可對上陸晴清亮又堅定的眼神,終究沒敢把質疑說出口,只含糊地收尾:“……還是得再權衡權衡。”
方案不盡人意,推廣無法展開,這時喬歡接到了師傅老周的電話,
原來江城電視臺新來的美女記者秦伊做的最近有一檔關于非遺傳承的節目非常火,她們想采訪一下他和喬歡的師徒故事。
喬歡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緊,聽筒里師傅洪亮的聲音還在繼續:“歡歡啊,秦記者說看了你的作品,特別是手工作品。
覺得能跟非遺傳承的‘堅守’勁兒對上,也和他們和旅游局合作的老樹發新芽,非遺里的創新主題,這機會可難得!你不要錯過了。”
她下意識看向客廳里攤著的推廣方案,紙頁上“情感共鳴”四個字被畫得圈圈套圈圈,卻始終沒落到實處。
“師傅,我……”喬歡剛想說畫廊這邊的策劃還沒捋順方向,腦海里突然閃過陸晴說的“真實人生”,
話鋒一轉,“我去!我這就跟晴姐姐說一聲,我明天就回江城。”
掛了電話,她抱著手機跑到陸晴書房門口,連敲門都帶著雀躍:“晴姐姐!我師傅說江城電視臺要采訪我們師徒,是做非遺傳承節目的,那位秦伊記者的節目特別火!”
陸晴放下筆,眼里瞬間亮了:“這可比硬推方案好太多了!
非遺+師徒故事,既能自然帶出你畫里的堅守,又能避開流量模板的生硬。”
她起身拿起方案,直接劃掉原本的推廣框架,“別等策劃公司調整了,咱們先把采訪接住,
到時候把素材整合到秦記者的采訪配套宣傳里,事半功倍。”
傍晚,陸晴專門查了秦伊的采訪風格,越看越覺得這機會靠譜:“這位秦記者可不一般,風格犀利得很,
去年一場現場直播,直接把季風集團的總裁問得沒話說,連藏著的問題都被挖了出來。還和……”
陸晴沒有把后面話說完——她指尖頓在屏幕上,還沒來得及細想秦伊的背景,思緒就被別的事牽走了。
她沒料到的是,陸擇這一年來早已在劍橋與江城之間頻繁往返,
更不知他竟和秦伊的丈夫、沈氏集團總裁,還有一位相熟的伙伴在劍橋合開了家科技公司,
如今公司計劃將重心遷回國內,而江城,正是他們選定的第一站。
陸晴沒有把后面話說完。指尖懸在屏幕上,腦海里突然閃過喬歡每次提起陸擇時的模樣,要么刻意轉移話題,
要么干脆繞著走,那避之不及的態度像道無形的墻。
她心里很清楚,此刻若是把陸擇和秦伊丈夫的關聯說出來,只會讓喬歡平添顧慮,打亂眼下采訪的節奏。
于是她按下屏幕,將查到的資料往喬歡面前推了推,
語氣輕快地轉了話題:“不過咱們不用管這些,重點是她的節目能幫你把故事講透。
你想想,明天見了師傅,要先跟他捋哪些師徒間的小事?”
一句話,便把話題拉回了采訪準備上,也悄悄藏起了那層未揭曉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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