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姐無奈地嘆了口氣:“行吧,先按許總的要求來,但我保留我的意見。
小林,你去聯系喬歡,問問她能不能提供些創作素材,盡量往真實里靠。”
喬歡這邊剛回到陸晴家,腦海里卻滿是白天在策劃公司的場景,
陸晴堅定維護她的樣子,像一顆石子投入心湖,瞬間激起靈感的漣漪,讓她迫不及待要把這股觸動畫下來。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小林發來的消息,問她能不能分享的創作《抉擇》背景故事。
喬歡看著屏幕,指尖微微顫抖。那幅畫,正是母親一次病危,她在急診室外守了整整一夜后,憑著記憶畫出來的,
畫面里的女孩,攥著繳費單和退學申請表的手青筋暴起,眼底是絕望與不甘,那其實就是當時的她自己。
深吸一口氣,緩緩打出一行字:“我可以講,但我想先確認,你們是真的想了解這個故事,還是只是想拿它當噱頭?
小林看到喬歡的消息,指尖懸在鍵盤上遲遲不敢落下。她轉頭看向張姐,把手機屏幕遞了過去:“張姐,喬小姐這么問……我們該怎么回復啊?”
張姐看完消息,眉頭擰得更緊了。她瞥了眼許總監緊閉的辦公室門,
壓低聲音說:“如實說。告訴她,我們想聽到最真實的故事,不是為了博眼球的噱頭,至少,我是這么想的。”
小林點點頭,斟酌著打出回復:“喬小姐,我理解你的顧慮。其實我和張姐都覺得,你的經歷和畫作里的情感特別珍貴,
我們想做的不是消費你的故事,而是讓更多人看到你畫里的力量。如果你愿意相信我們,我們會用最真誠的方式呈現出來。”
發送完畢,小林心里七上八下。沒過多久,喬歡的消息回了過來,只有簡短的三個字:“我相信。”
關上手機,喬歡沉下心在創作中。喬歡執起兼毫筆,筆尖蘸取淡赭石,剛在熟宣上落下細勁一筆,耳畔忽清晰響起陸晴那句“有人懂你”,語調里的溫軟與篤定,讓她眼眶驟然一熱。
一滴淚猝不及防砸在未干的色料上,在宣紙上暈開一圈淺淡的水漬。
她未停筆,反倒換了支羊毫筆,以清水輕暈那片水痕,將其暈染成流云,像當年母親病房窗外的暗淡。
而后她又把云絮邊緣用極細的狼毫筆勾出柔緩的弧度,再以淡花青分染,讓云影里藏進幾分天光的暖意,像今天陸晴對她的懂。
她沉浸在筆觸的起落間,連客廳的敲門聲都未曾入耳。
直到陸晴的指節輕輕叩響房門,她才抬眼望向窗外,見暮色已濃,萬家燈火正一盞盞亮起。“需要幫忙整理畫具嗎?”
門外傳來陸晴溫軟的聲音,不疾不徐,恰好擾不了宣紙上的景致。
喬歡低頭看了眼宣紙上漸趨完整的畫面,指尖輕輕拂過紙面細膩的肌理,那穿透過層層烏云透出的第一道光。
嘴角不自覺揚起,輕聲應道:“不用啦,等我給這流云再罩一層淡粉,想跟你說說這畫里藏著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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