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歡垂下眼,把心底最實在的顧慮說了出來
聲音帶著點沒底氣的擔憂:“可萬一……靠這個手藝謀生連三餐都吃不飽呢?到時候既對不起爸媽的付出,自己也沒個退路。”
陸擇忽然從喬歡身側繞到她面前,雙手輕輕搭在她肩上,微微彎腰與她平視。語氣里摻著幾分玩笑般的認真,:“那還不簡單?要是真怕三餐不飽,就找棵‘大樹’抱大腿兜底啊。”
見喬歡怔怔地望著自己,他又笑著補充:“比如先把文化課穩住,就算選了手藝相關的專業,
也多學些能傍身的知識這‘大樹’,其實也能是你自己親手栽的,不是嗎?”
喬歡愣了愣,看著陸擇帶笑的眼睛,心里那點沉甸甸的顧慮,好像被這句話輕輕撥開了點縫。
原來“兜底”不一定是靠別人,也可以是自己給自己留的退路,既不丟了喜歡的事,也不用怕摔得太慘。
陸擇的話還沒落地,目光忽然頓在喬歡泛紅的耳尖上。
他話音一收,聲音驟然壓得極低,帶著幾分溫熱的氣息,像羽毛般輕輕飄到喬歡耳邊:“當然也可以是……找個能一直給你兜底的人啊。”
他指尖沒碰她半分,只輕輕捏起她耳側一撮不聽話的發尾,細細攏到了耳后。然后直起腰,轉回到她的身側,
但他的眼神在黑暗中,亮得發燙:“以后你專心捏你的泥人,算銷路、想辦法的事我來。
就算真到了連飯都快吃不上的日子,我也會先把熱乎的留給你,總不能讓你手里的泥人,涼了,心里也涼了。”
喬歡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連指尖都泛著熱,
不敢抬頭看他,只覺得耳邊的聲音像帶著鉤子,輕輕撓在心上,惹得人連呼吸都亂了節拍。
他這是什么意思?
夜風裹著幾分涼意吹過,卻沒驅散喬歡臉上的熱意。
她攥著衣角的手指蜷了蜷,耳尖還殘留著他說話時溫熱的氣息,連帶著心跳都像擂鼓似的,在寂靜里格外清晰。
喬歡悄悄抬眼,恰好撞進他的視線里。他沒笑,卻比笑的時候更讓人心慌—那眼神里藏著的認真,
不是一時興起的玩笑,是把她的顧慮、她的喜歡,都穩穩接住的鄭重。
她張了張嘴,想再說點什么,喉嚨卻像被什么堵住,只發出輕輕的氣音。
倒是陸擇先開了口,伸手替她攏了攏被風吹亂的衣領:“天冷了,別逛太久了,我送你回去。”
往回走的路上,兩人沒再提剛才的話題,可空氣里的氛圍卻不一樣了。
喬歡走在他身側,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偶爾余光掃到他的側臉,
總忍不住想起他說“我來算銷路”“熱乎的留給你”時的模樣,臉頰又會悄悄發燙。
快到喬歡家花園外時,陸擇忽然停下腳步,從口袋里掏出個東西遞過來,是比賽的金牌!
喬歡瞳孔微縮,連忙往后退了半步,擺了擺手:“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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