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公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董事,隨即,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挾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別的暫且不提,就說咱們華南分公司大前年啟動的那塊地產項目,到去年已然全部清盤,
僅僅三年時間,便將本金全額回籠,而且利潤率相較現在這個項目,整整高出了近十個百分點。
咱們放著這般穩賺不賠的生意不做,卻偏要去賭一個虛無縹緲、難以捉摸的‘長期前景’,到底是為了什么?”
陸炎琪聞,情緒瞬間被點燃,剛要起身反駁,陸炎藝眼疾神快,不著痕跡地遞去一個眼神,精準無誤地將他攔了下來。
緊接著,陸炎藝身姿優雅地站起身,步伐沉穩地走到投影幕前,指尖在觸控屏上輕快滑動,迅速調出那份早已精心準備好的數據報表。
她抬眸,目光坦然地直視三叔公,語氣不卑不亢:“三叔,我十分理解您看重短期收益的想法,這在商場博弈中本也無可厚非。
但不知您有沒有細算過,你們今年華南分公司新開的那個地產項目,
現在實際利潤率究竟有多少?還有,為什么華南分公司在第二、三季度會出現微赤字的情況?”
三叔公伸出的手指猛地頓在桌沿,臉色微微一沉,顯然對這問題有些始料未及。
不過,他很快鎮定下來,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篤定:“微赤字?我向來只關注報表上的全年利潤,季度出現赤字不過是暫時現象,不足為懼。”
陸炎藝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淺笑,指尖在觸控屏上輕點幾下,眨眼間,季度收支明細便被放大,
清晰地呈現在眾人眼前:“三叔,之所以華南分公司會在二、三季度出現微赤字,是因為這兩個季度正好趕上項目配套的雙語幼兒園主體施工階段,
光是建材和人工成本,就占了總投入的35%。這屬于一次性的重大投入,所以才在短期內拉低了利潤。
從這一點也能看出,三叔您其實早已意識到,傳統住宅模式已難以滿足當下新型家庭的多樣化需求。
要引起大家的購買欲必須花更大的心思和投入,已經過了全民無腦買房投資的熱浪。
但與此同時,這也意味著房地產公司的投資成本在加大,利潤空間在逐步壓縮。”
“更何況,這還是在全國出生率最高的華南地區。”陸炎藝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指,穩穩落在報表里的人口數據欄上,
聲音愈發清晰有力,“在西部、東北地區,人口出生下降已然是不爭的事實,且呈持續加劇之勢。
倘若我們陸氏依舊局限于傳統房地產領域,固步自封,那無疑是自尋死路。”
這話像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會議室,幾位原本沉默的董事瞬間交頭接耳。
負責市場調研的李董事推了推眼鏡,附和道:“炎藝說得在理,我上個月去東北考察,
不少小區空置率都快到30%了,傳統住宅確實在走下坡路。”
“但現在我們討論的是星城城東這塊地的用途。”四哥陸沉安也開口了。
“星城做為二級城市,就目前來看,城東這塊地做房地產盈利的空間還是很可觀。”
“要是沒被錢氏搶走城南那塊地,還偷了我們的投資設計方案,情況確實會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