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事情的過程就是這樣。”陸明興面對著姑姑陸炎藝的追問,斷斷續續的說出來事情的經過。
陸炎藝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眉頭微蹙。
她放下杯子,指尖在微涼的杯壁上輕輕摩挲著,目光落在陸明興低垂的眼睫上,
聲音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探究:“你說得斷斷續續的,怕是還有沒說透的地方吧?”
他喉結動了動,像是被這話堵了一下,過了片刻才甕聲甕氣地補充:“真沒了……就是當時腦子亂,好多細節記不清了。”
“記不清?”陸炎藝挑了挑眉,身體微微前傾,“你姑我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都多,是忘了還是不敢說,我還看不出來?”
她指尖在桌面敲了兩下,“這事牽扯到你是職業犯罪還是被人陷害,半點兒含糊不得。再好好想想,哪兒漏了?”
陸明興猛地抬頭,臉色鐵青:“姑姑,你要相信我,這是污蔑!
那些照片是斷章取義,轉賬記錄是偽造的!”這是陸明興人生第一次真心實意叫陸炎藝姑姑。
“偽造?小妹你可別被他蒙了!”三叔陸炎琪揚著眉,語氣里滿是不屑,
眼神像帶著刀的剜向陸明興,“真金白銀的流水擺在那兒,銀行系統里清清楚楚,難不成是假的?”
一旁的蔡文昕立刻接過話頭,指尖在桌面重重一磕,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炎琪說得沒錯。
銀行那邊的流水明細、轉賬時間、經辦人記錄,一分一毫都差不了。
陸明興,你要是真沒鬼,敢不敢現在就叫財務部到銀行來對質?當著全家人的面,把這筆錢的來龍去脈說清楚!”
陸炎藝瞥了陸炎琪夫妻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得幾乎看不見的弧度:“三哥急什么,我又沒說信誰。”
她端起茶杯抿了口,目光轉向陸明興,“不過銀行流水這東西,能證明的也只是錢的流向,那筆錢你動沒動。”
“沒有,明知來路不明,我怎么會去動”陸明興回答道。
“用一千萬來做這個局,坑你?你面子真大”陸炎琪諷刺道。
陸明興的臉漲得通紅,像是被這話狠狠刺了一下,攥緊的拳頭指節泛白:“我沒說有人專門坑我!也許是有人利用了別的事順帶給我潑臟水!”
“順帶給你潑臟水?”蔡文昕冷笑一聲,身體往椅背上一靠,
語氣帶著幾分嘲弄,“明興,不是我說你,你這話說出來自己信嗎?一千萬的流水,還有那些指向性明確的照片,哪樣是能‘順帶’出來的?”
陸炎藝沒接話,只是慢條斯理地用杯蓋撇著浮沫,目光在幾人臉上轉了一圈。茶室里的空氣像是凝固了,只有墻上掛鐘的滴答聲格外清晰。
陸明興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壓抑的火氣:“三叔三嬸,事情沒查清楚之前,話別說得太滿。我在公司實習了兩年年,是什么樣的人,你們多少該清楚!”
“清楚?”陸炎琪嗤笑,“就是太清楚了,才知道你野心不小。是不是覺得你爸退了,公司就該有你的份?”
“三哥!”陸炎藝終于開口,聲音不高,卻讓陸炎琪的話頭頓住了,
“現在是說事情,不是翻舊賬。”她放下茶杯,看向陸明興,“銀行流水你說沒動,那這筆錢最后去了哪里?有沒有可能是經過你的賬戶周轉,你自己沒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