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梁贊和孫師傅這兩個人,是他打心底里佩服著的。
梁贊雖然是他,蓄意接近,有目的結交,但交往一段時間后,發現他這個人講義氣,有頭腦,是可以真心結交的朋友
孫師傅就更不用說,是蹲在車底手把手教他調引擎的人。
梁蕓蕓正用銀筷撥著碗里的蟹粉豆腐,聞抬眼,眼尾那顆朱砂痣隨著笑意微微上揚,語氣帶著點促狹:“怎么,光謝我哥,不謝我?”
她指尖輕點桌面,剛換的藕荷色蔻丹在紅木桌面上格外顯眼:“要不是我押你押得最狠,王哥他們能跟著下場?這場的彩頭,可少不了我的功勞。”
陸擇看向她時,眼底的疏離淡了些,唇角牽起個淺弧,把手里的酒杯往她那邊傾了傾:“謝梁小姐慧眼。”
“這還差不多。”梁蕓蕓抿嘴笑,舉起手邊的紅酒杯跟他碰了下,“所以我隨意,你得干了。”
陸擇仰頭飲盡杯中酒,喉結滾動的弧度落在她眼里,倒讓她忽然想起方才賽道上,他駕著賽車沖線時那股子一往無前的勁。
“坐啊,別站著”梁贊把陸擇拉到他妹妹旁邊的座位示意他坐下。
王哥開玩笑“小小姐今天手氣不錯。把大伙的錢都贏走了?”
梁蕓蕓夾起一筷子醉蝦,紅唇微勾:“那多得多謝陸先生賽車開得快,來,陸先生嘗嘗這蝦是活的還是醉的?”
她故意把蝦尾往他嘴邊送,眼波流轉間,旗袍開衩又悄悄往上移了半寸。
梁贊在旁看得直咳嗽:“我說你們倆……”話沒說完就被王哥遞來的酒杯堵住嘴。
陸擇的目光在她踩著皮鞋的小腿上頓了半秒,隨即抬眼時,眼底那點波瀾已經褪得干干凈凈。
他往后靠回椅背,躲開,梁蕓蕓送到嘴邊的蝦,指尖轉著空酒杯,金屬圈在燈光下劃出冷光。
“梁小姐的玩笑,比賽道上的假動作還明顯。”他臉帶微笑,卻語氣平平,像是在點評一場無關緊要的練習賽,“慶功宴的單,我買了。
就當謝謝梁小姐的捧場,但別的,不必了。”
梁蕓蕓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隨即又彎起眼,收回腿時旗袍開衩利落合上,仿佛剛才那抹風情只是錯覺。
她拈起銀釵戳了戳醉蟹殼,聲音里帶了點涼:“陸先生的心倒是比方向盤還硬。”
“車手的手,軟了握不住方向。”陸擇放下酒杯,起身時白襯衫后背繃出流暢的線條,“贊哥,失陪了,去跟孫師傅打個招呼。”
他轉身的瞬間,梁贊在桌下踢了踢妹妹的鞋:“呲,我說什么來著?你還不信邪?”
梁蕓蕓沒理他,夾起一整塊蟹粉豆腐往嘴里送,滾燙的湯汁燙得舌尖發麻,
她卻慢悠悠嚼著,眼尾的朱砂痣在燈光下亮得像淬了冰:“硬?那就慢慢磨。”
窗外剛好傳來賽車引擎的轟鳴聲,不知是誰在賽道上開了場加時賽。
陸擇剛走到包廂門口,手腕就被一股溫軟的力道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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