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月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書房的地板上,映出一道清冷的銀輝。
陸炎藝獨自站在書桌前,指尖輕輕摩挲著那疊厚厚的文件,
這是三年來私家保鏢以學生身份潛入翰林學院,為她記錄下的陸明舟和陸晴的點點滴滴。
她翻開一頁,目光停留在關于陸明舟的記載上。
物理社的經費申請屢次被陸明萱以各種理由拖延,字里行間透著一股刻意的刁難。
而陸晴的舞蹈主舞資格,也被一句輕飄飄的“年紀太小”生生擱置。
陸炎藝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指節不自覺地收緊,紙張在她手中微微皺起。
“陸明萱……”她低聲呢喃,聲音里裹著寒意,“手段倒是和你父親如出一轍,上不得臺面。”
幸好,她的兒子足夠爭氣。想到陸明舟在陸擇的引薦下進入校商會,取代了陸明萱的位置,她緊繃的眉眼才稍稍舒展。
翻到最后一頁,保鏢的筆記中提到明舟似乎對某個女孩格外關注,
陸炎藝微微一怔,隨即搖頭輕笑:“這孩子,到底是長大了。”
她合上文件,指尖在封面上停留片刻,仿佛在觸摸那些未曾參與的時光。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像是有人刻意放慢了動作。
陸炎藝眸光一凜,迅速將文件鎖進抽屜,轉身時臉上已恢復了一貫的從容。
“誰?”她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壓
"是我,媽。"陸明舟推門而入,骨節分明的手指穩穩托著一杯熱茶,氤氳的熱氣在燈光下暈開一片朦朧。
他走到陸炎藝身邊,聲音放得很輕:"您剛回來,別太累。"
陸炎藝接過茶杯,溫熱的觸感從指尖蔓延。她垂眸看著杯中浮沉的茶葉,
忽然開口:"明舟,如果媽媽說,以后我想問一下要爭那個位置,你怎么想?"
頓時房間里一時靜默,只有落地鐘的秒針在"嗒嗒"走動。
陸明舟站在光影交界處,半邊臉隱在陰影里。片刻后,他忽然低笑一聲,那笑聲里帶著幾分冷意。
"您知道嗎?"他抬眸,眼神銳利如刀,"上個月三叔公特意約我去茶室,說愿意動用族老會的關系,可以把我的名字正式記入族譜。"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他提的條件是讓我勸您...…安分一點。"
嚴炎藝瞇起眼睛,茶杯在手中微微傾斜,水面泛起細小的漣漪。
她盯著兒子年輕卻沉穩的面容,聲音不疾不徐:"哦?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陸明舟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眼底閃過一絲鋒芒:"我說,三叔公怕是記性不好當年太爺爺臨終前,
可是當著全族的面說過,陸家的規矩,從來都是能者居之。"
他俯身撐在書桌邊,與母親四目相對:"至于入族譜?呵,這樣的家族,入不入都沒有多大意義,加上我的身世,嚴格來說確實算不上陸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