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你現在能明白,為什么我當初……那么不希望你回來
“這個家在金錢,權力,欲望里慢慢…在腐爛!
它把你父親卷進了權力的漩渦,間接導致了那場車禍!它充滿了算計,
而你的身世……如果被有心人利用,只會成為攻擊你、讓你在這個家里更加痛苦的武器!”秦語音的聲音帶著泣血的懇切,
“你在外面,至少干干凈凈!至少遠離這些骯臟和傾軋!
“對于你爸爸來說,你平安健康地活著才是最重要的,阿擇!
所以不要摻和到他們中去,失了自己的本心。”她幾乎是嘶喊出這句話,
秦語音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心痛得無以復加,卻也知道此刻任何語都是蒼白。
她默默地站起身,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房間,
將那滿室的死寂和破碎的少年,留給了無邊無際的黑暗。
陸擇依舊一動不動。
風月場所的女人……吸毒過量……被拋棄在福利院門口……
父親想認他……卻死于車禍……
陸家的威脅……秦語音的恐懼……
那棵在荊棘中頑強生長的野草,第一次,仿佛被連根拔起,暴露在虛無的風暴中,失去了方向。
陸擇選擇順從秦語音“忍讓退縮以求平安”的建議。
這份懇求打動了他的心弦,讓他看到了秦語音的痛苦和掙扎,也加深了他對陸家本質的認知。
他會將這份善意和提醒記在心里,在面對秦語音時多一份柔和,在行事上多一分周全。
但是父親的死,他無法置之不理,因為如果不是兇手,他陸擇今天是不是也是個有父親疼愛的孩子?
可能是年輕,也可能是陳醫生醫術高明,第二天陸擇就感覺自己好的差不多了。
下樓吃早飯。
陸明萱被揭開了偽裝的面具后,索性擺爛了,不再像往常一樣,
笑臉相迎,冷著臉自顧自的吃起了早餐。敷衍的笑意都吝嗇給予。
陸明卓被教訓后也收斂了不少,顯得格外老實。
陸明舟和陸晴本就寡,一時間,餐桌上只剩下刀叉杯碟的細微碰撞聲,凝結成一片詭譎而壓抑的死寂。
當陸家那輛豪華的黑色轎車平穩地滑停在翰林學院氣派的大門前。
車門打開,三個身量相仿、穿著同款定制校服的少年依次下車。
明明是坐同一輛車在同一個班上學的陸家三兄弟,下車后卻一前一后拉著不短的距離。
明明同根而生,此刻卻隔著足以令人屏息的距離,連影子都不肯交疊。
喬歡早早的等在校門口,她纖細的身影在人群中并不起眼。
但她那雙清澈的眼眸精準地越過熙攘的人群,牢牢鎖定了那個落在最后、沉默前行的身影。
想到陸擇肩背的傷口可能因為書包的重壓再次撕裂,
她就一直懸著心。那猙獰的傷疤,是她親眼見過的,知道他承受著怎樣的痛苦。
走來有三個少年,她只看得見走在最后的那位。
陸明卓的招搖,陸明舟的沉穩,在她眼中都化作了模糊的背景板。
她的世界里,此刻只有那個挺直卻又顯得無比單薄的身影,以及他肩上那個看起來就分量不輕的書包。
眼看著陸擇越走越近,那書包的帶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勒進他肩背的傷口里。
喬歡再也按捺不住,像一只受驚的小兔子猛地從等待的人群中沖了出來,幾步就奔到了陸擇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哥哥!”她的聲音清脆響亮,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瞬間蓋過了周圍的嘈雜。
這一聲呼喚,像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打破了校門口原有的動態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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