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嗎?"陸擇突然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怕什么?"喬歡歪了歪頭,"怕黑?還是怕他們?"
陸擇沒說話,只是盯著她。
喬歡忽然笑了,眼睛彎成月牙:"我才不怕呢!"她晃了晃手里的發卡,"我有這個,什么鎖都能開。"
她的語氣那么理所當然,仿佛一把發卡就能解決世界上所有的困境。
陸擇的指尖微微動了動。
他想起小時候被關在衣柜里的被母親遺忘在里面的夜晚,三歲的他拼命拍打著柜門,直到手掌紅腫,卻始終沒有人來救他。
而現在,有人撬開了鎖,站在光里,朝他伸出手。
"吃糖。"喬歡突然說道,指了指他掌心的糖果,"低血糖的時候吃糖最管用了。"
陸擇垂下眼,慢慢拆開糖紙。粉色的糖果在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甜膩的草莓香氣瞬間彌漫開來。
他遲疑了一秒,將糖放進嘴里。
甜。
太甜了。
甜得幾乎有些發苦。
喬歡滿意地點點頭,站起身朝他伸出手:"走吧,我扶你起來。"
陸擇盯著她的手看了幾秒,終于緩緩抬起自己的手,卻在即將碰到她指尖的瞬間收了回來。
"不用。"他撐著墻壁站起來,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冷淡,"我自己能走。"
喬歡也不惱,只是聳了聳肩:"隨你。"
她轉身朝門口走去,卻在邁出第一步時突然回頭:"對了,陸擇哥哥。"
陸擇腳步一頓。
"下次再被鎖起來,"喬歡晃了晃發卡,笑得狡黠,"記得大聲喊我。我可也在隔壁被鎖。”
然后回頭向外走去看到一排尿兜,自顧自的說道“原來男廁所長這樣,那男生上廁所不是互相能看到屁股?”
陸擇聽聞腳步一頓,甩了甩頭,這丫頭恐怕不是真天真,是真傻吧。
走出校門,陸擇正準備和喬歡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完蛋了。"她小聲嘀咕,抬頭時卻揚起一個燦爛的笑,"陸擇哥哥,你的車早上被我撞壞了,我送你回家吧!"
陸擇:"……”
他盯著他老自行車扁扁的輪胎,又看了看她臉上毫無歉意的笑容,終于開口:"不用。"
"用的用的!"喬歡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力道不大,卻莫名讓人掙脫不開,"司機伯伯都等到肚子餓了。"
陸擇被她拉著往前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你家司機不知道你被人鎖在廁所了?"
喬歡的腳步頓了頓,回頭沖他眨眨眼:"知道呀。
喬歡的腳步頓了頓,回頭沖他眨眨眼:"知道呀。"
她的語氣輕松得像是討論今天的天氣:"我又不是第一次被鎖,我和他說了,
如果我到6點鐘都打不開鎖,他就找保安幫我開門。"陸擇的眉頭皺得更緊。
這不是什么值得驕傲的事情。
可喬歡說起這些時,眼睛里沒有委屈,沒有恐懼,
只有一種近乎天真的坦然﹣﹣仿佛被鎖在廁所、被故意刁難,都只是生活中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你經常被鎖?"他問。
"嗯哼。"喬歡晃了晃腦袋,"轉學生嘛,總要經歷這些。"
她忽然湊近,壓低聲音:"不過我還有一個秘密武器。"
陸擇下意識后退半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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