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特訓出意外,金烏燒梁鯤鵬滅火
洛瑤被蘇清淺這突如其來、近乎癲狂的舉動驚得愣住了,她下意識地看著蘇清淺那雙因為激動而亮得驚人的眼睛,腦海中一片空白。
漁妖族的阿漁?當初送了我們什么?
那是在東海灣,為了感謝蘇清淺拯救鯤鵬,阿漁不僅贈送了海溝地圖,還給了……
“避濁珠!”洛瑤的記憶瞬間被喚醒,她失聲驚呼,“還有一張海溝地圖!”
“對!”蘇清淺緊緊抓著她的肩膀,指甲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但她的聲音卻異常清晰,充滿了某種瘋狂的邏輯,“是地圖!是那張標注著珍珠島附近所有水域暗流與通道的地圖!”
“黑風寨的水牢,建在落霞山靈泉旁!靈泉之水,必然有其源頭,也必然有其出口!它很可能與落霞山下的某條地下暗河相連!”
蘇清淺的語速越來越快,一個大膽到近乎荒謬的作戰計劃在她腦海中瘋狂成型,每一個細節都變得無比清晰!
“黑虎以為他占據了天險,正面有山路,后山有毒瘴,固若金湯!他所有的防御重心,都放在了陸地上!他絕對想不到,我們會從他最引以為傲的靈泉內部,從水下……攻進去!”
洛瑤被蘇清淺這個天馬行空的想法徹底震撼了,她呆呆地看著蘇清淺,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從地下暗河潛入靈泉?這……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可是……清淺,”洛瑤艱難地消化著這個信息,提出了最關鍵的疑問,“就算真的有地下暗河,我們怎么知道它通向哪里?那張海溝地圖,也只是東海灣的……”
“不!”蘇清淺果斷地打斷了她,“你忘了鯤鵬!它是萬水之主!只要有水,只要有流動的通道,它就能感知到!那張海溝地圖,可以幫助鯤鵬理解并快速解析復雜的水文結構,而它的本源之力,就是我們最好的導航儀!”
“我們可以讓鯤鵬和漁妖族的修士,帶著那張地圖,現在就去探查落霞山下的水脈!只要能找到通往靈泉的暗河入口,我們就能繞開黑風寨所有的地面防御,像一把尖刀,直插他們的心臟!”
蘇清淺的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灼熱的光芒,那是獵人鎖定獵物時才會有的興奮與決絕。
這個計劃,風險極大,但收益也同樣巨大!
它能將“被動應戰”瞬間轉化為“主動突襲”!將黑虎精心布置的陷阱,變成一個可笑的空殼!
洛瑤看著眼前這個在絕境中瞬間爆發出驚人智慧與魄力的摯友,心中的焦急與恐慌,竟奇跡般地被一股強烈的信任與戰意所取代。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同樣變得堅定:“好!我立刻去聯系阿漁!”
“不,”蘇清淺拉住了她,目光轉向了院中水塘里的鯤鵬,“不用那么麻煩。”
她對著鯤鵬,下達了一個清晰的意念。
“吼!”鯤鵬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龐大的身軀猛地躍出水面,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后毫不猶豫地一頭扎進了閣樓后院那口平平無奇的古井之中!
“噗通!”
水花四濺,鯤鵬的身影瞬間消失在深邃的井底。
洛瑤目瞪口呆:“清淺,你這是……”
“青風城的水脈,與落霞山一脈相承。”蘇清淺的聲音冷靜得可怕,“讓鯤鵬從這里出發,去尋找那條通往靈泉的暗河,比任何探子都更快,也更隱蔽!”
做完這一切,蘇清淺才重新看向洛瑤,眼中那股瘋狂的戰意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冷靜。
“洛瑤,現在,計劃變更。”
“黑虎提前祭祀,必然已經布下天羅地網,等著我們從正面強攻。那我們就將計就計!”
“你立刻召集煉丹宗的弟子和執法隊,做出要大舉進攻落霞山的姿態!聲勢越大越好!務必要將黑風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山寨正面去!”
“而我,將帶領一支精銳小隊,從水下潛入,直搗黃龍!我們的目標,不是與他們纏斗,而是……救人,以及……破壞祭壇!”
洛瑤瞬間明白了蘇清淺的意圖。
這是經典的聲東擊西,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我明白了!”洛瑤重重點頭,“清淺,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蘇清淺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該小心的,是他們。”
洛瑤不再多,轉身帶著弟子,風風火火地離去。
閣樓的小院,再次恢復了寧靜。
蘇清淺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
計劃雖好,但她同樣清楚,留給她的時間,依然不多。
鯤鵬探路需要時間,而她,必須利用這段時間,完成特訓的最后一步!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了閣樓頂層,那只還在不知疲倦地練習著范圍攻擊的金烏身上。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啾——!”
一聲凄厲而又驚慌的啼鳴,猛地從閣樓頂層傳來!
蘇清-清淺心中一緊,猛地抬頭望去!
只見金烏在練習范圍攻擊時,因為急于求成,對體內暴漲的妖核晶力量控制失當,一翅膀扇出的太陽真火,威力遠超預期!
那片金色的火海,沒有像往常一樣飛向遠方,而是失控地向上翻卷,直接燎到了閣樓的房梁!
閣樓的房梁乃是上好的鐵木所制,本應不懼凡火。
但在太-->>陽真火那恐怖的溫度下,堅硬的鐵木竟如同朽木般,瞬間被點燃!
“轟!”
火焰熊熊燃起,黑煙滾滾,刺鼻的焦糊味瞬間彌漫開來!
“啾啾!”金烏嚇壞了,它驚慌地扇動著翅膀,試圖用風吹滅火焰,卻反而讓火勢蔓延得更快!
這突如其來的意外,讓蘇清淺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這閣樓是煉丹宗的產業,若是被燒毀,她如何向洛河長老交代?更重要的是,一旦火勢失控,必然會引來宗內弟子的注意,她那“暗度陳倉”的計劃,豈不是還沒開始,就要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