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交代你的事,辦得怎么樣了?”林浩靠在椅背上,淡淡地問。
林福身體一僵,額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回少爺,黑風寨那邊……已經聯系上了。三當家‘鬼影’親自回的話,他說……他說五百靈石,只夠買那個丫頭一條命。至于那兩只活的靈寵,得另外加價,而且……他們要先付一半的定金。”
“貪得無厭的豺狼。”林浩冷哼一聲,眼中卻沒有太多意外。黑風盜的德性,他早有耳聞。那是一群盤踞在迷霧森林里的亡命徒,sharen越貨,無惡不作,其大當家據說有筑基中期的修為,連青風城主都不愿輕易招惹。
“告訴他,我再加三百靈石,一共八百。事成之后,靈寵歸我,尸體歸他們,我不管他們是拿去喂狗還是煉丹。”林浩的聲音里沒有一絲波瀾,“至于定金,你先從我的賬上支四百塊給他們。告訴鬼影,這是我林浩的誠意,如果他們敢拿錢不辦事,或者走漏了風聲,我林家有的是辦法讓他們在迷霧森林里待不下去。”
林福聽得心驚肉跳,連忙應道:“是,是,我一定把話帶到。”
“還有一件事。”林浩坐直了身體,目光灼灼地盯著林福,“你去找幾個嘴巴不嚴的散修,把這個消息‘不小心’透露出去:就說有人在迷霧森林的‘哀嚎峽谷’一帶,見到了疑似四階靈藥‘幽魂草’的蹤跡。”
“幽魂草?”林福一愣。
“你不用管是什么,照做就是。”林浩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記住,做得自然點,要讓消息聽起來像是無意中流出的秘聞,最好是能傳到丹心堂或者聚寶拍賣行那些地方去。那個丫頭,一定會聽到的。”
“是,少爺,我明白了。”
“最后,”林浩站起身,走到林福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壓得極低,“去我三叔那里,就說我最近修煉遇到了瓶頸,想借他的‘烈焰虎’去迷霧森林歷練幾天。他要是問起,你就說我只是在外圍轉轉,絕不深入。”
“烈焰虎?”林福的臉色瞬間白了。
那可是林家長老林嘯天的靈寵,一頭貨真價實的三階妖獸!成年烈焰虎,身形如牛,力大無窮,更能口噴烈焰,焚燒萬物。林嘯天視若珍寶,等閑不肯示人。借用烈焰虎,這風險太大了!萬一出了什么差池,三長老怪罪下來,他這個小小的管事,死十次都不夠。
“怎么,怕了?”林浩的眼神陰冷下來,“我三叔最近在閉關沖擊筑基中期,不會有精力管這些小事。你只管去借,出了事,我擔著。辦好了這件事,我記你大功,賞你一枚筑基丹。”
筑基丹!
林福的呼吸猛地一窒,眼中瞬間被貪婪和狂熱所取代。他卡在煉氣九層已經五年了,對筑基的渴望,早已深入骨髓。一枚筑基丹,足以讓他豁出性命去賭一把!
“少爺放心!小人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一定把烈焰虎給您借來!”林福的腰彎得更深了,聲音里充滿了激動。
“很好。”林浩滿意地點了點頭,“去吧。記住,我要那個丫頭,在三天之內,自己走進哀嚎峽谷。”
“是!”
林福躬身退下,腳步匆匆,帶著滿心的激動與忐忑。
內堂再次恢復了寂靜。林浩走到窗邊,望著院子里那棵枝繁葉茂的百年古樹,臉上終于露出了一個扭曲而快意的笑容。
黑風盜負責偷襲和斷后,三階烈焰虎正面強攻。一個煉氣中期的小丫頭,帶著兩只一階的chusheng,就算她有三頭六臂,也絕無生還的可能。
蘇清淺……
他慢慢咀嚼著這個名字,仿佛已經看到了她倒在血泊中,那兩只異獸被裝在籠子里,送到自己面前的場景。
這一次,我看你還怎么活!
……
與此同時,城南,客棧閣樓。
蘇清淺正坐在桌前,借著油燈的光,仔細地清點著自己的財產。
二百三十塊下品靈石,整整齊齊地碼在桌上,在昏黃的燈光下散發著令人安心的光芒。
旁邊,是半袋百味靈谷,一小包太陽石碎片,還有那罐只用了一點點的冰魄花藥膏。
小玖吃飽喝足,正趴在她的枕頭上梳理自己愈發光亮的金色羽毛,時不時還得意地“啾”一聲,炫耀自己剛剛噴出的那個大火球。
木碟里,燭龍枕著極陰玉,安靜地睡著。它那只恢復了些許視力的右眼微微閉著,長長的睫毛在燈下投下小片陰影,顯得格外乖巧。
一切都安寧而美好。
蘇清-淺托著下巴,看著眼前的景象,心里盤算著。
小玖的口糧還能吃一個月,燭龍的藥膏也還夠用。但是,她不能坐吃山空。冰魄花藥膏終究是外用,治標不治本,要想讓燭龍的眼睛徹底恢復,甚至讓它的污染度降下來,必須找到更高級的、能修復本源的極陰屬性天材地寶。
那至少得是四階以上的東西,價格……她想都不敢想。
二百三十塊靈石,看似不少,但對于養兩只神獸幼崽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
她得想辦法,繼續賺錢。
蘇清淺拿起筆,在一張泛黃的草紙上寫寫畫畫,開始為自己的下一個“賺錢大計”做規劃。
是再去迷霧森林采摘寒心草?還是去打聽一下,有沒有什么報酬豐厚的護送任務?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完全沒有察覺到,一張由怨毒、貪婪和殺意編織而成的大網,已經悄然張開,正從青風城的上空,朝著她這間小小的閣樓,緩緩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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