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我們多心了?”林義雄低聲說。
就在這時,芷蘭器靈突然從蘇雨晴的玉佩中飛出,指向房間角落的一個不起眼的通訊設備副官——小林。他是周文彬的得力助手,性格內向,很少引人注意。
“他的‘頻率’……不對。”芷蘭的聲音帶著困惑,“表面很平靜,但深處……有另一種強制的頻率在干擾。”
小林臉色瞬間煞白。
龍淵走到他面前,沒有逼迫,只是將“信”字玉牌遞到他面前:“小林,你愿意再試一次嗎?不是為了向我證明,而是向你自己證明。”
小林顫抖著,不敢伸手。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視下,在文化玉牌那純凈光芒的照耀下,他內心的防線終于崩潰了。
“我……我不是自愿的!”小林猛地跪倒在地,淚水涌出,“他們……燭龍抓了我的妹妹!他們給我注射了東西,在我的腦子里……裝了個‘開關’!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每次傳遞完情報,我甚至不記得我做過什么!”
真相大白。叛徒并非出于本意,而是被燭龍組織用親人脅迫,并用邪惡的神經控制技術改造成了身不由己的間諜。那種鏡像復制情報的行為,是他腦中植入物自動完成的,他本人甚至不知情。
憤怒與同情交織在眾人心中。趙峰一拳砸在墻上,既恨燭龍的卑鄙,又憐小林的遭遇。
“公開審判”的目的達到了。叛徒被找出,團隊的信任得以恢復,甚至更加堅固。但如何處理小林,成了難題。
“按照紀律,叛變者……”林義雄的話沒說完,但意思明確。
龍淵看著癱軟在地、痛哭流涕的小林,又看了看懷中微微震動的文脈令。他感受到了文明中不僅有雷霆手段,更有悲憫與救贖。
“殺戮很簡單,但那不是我們守護文明的初衷。”龍淵蹲下身,扶住小林的肩膀,“你的過錯,源于他人的罪惡。你的懲罰,不應是死亡,而是贖罪。”
他轉向周文彬和蘇雨晴:“文彬,想辦法找出并屏蔽他腦中的控制信號。雨晴,用芷蘭的力量,嘗試修復他被扭曲的心智。我們要救的,不僅是他的人,還有他的心。”
這一刻,“星辰”網絡的成員們深刻理解了龍淵所說的“文明的力量”。它不僅是斗爭的武器,更是救贖的燈塔。他們對抗的不只是敵人,還有敵人施加在人們身上的苦難與異化。
在小林被帶下去進行治療和“消毒”后,龍淵立刻調整了作戰計劃。既然之前的部分計劃可能已經泄露,那么就必須將計就計。
“阿倫,”龍淵看向之前也表現出細微異常的聯絡員,“你之前的波動,是因為察覺到了小林的異常,卻因沒有證據而選擇沉默,對嗎?”
阿倫愣了一下,隨即重重點頭:“是!龍淵先生,我……我懷疑過,但不敢確定,怕冤枉同伴,也怕打草驚蛇。”
“很好。”龍淵目光深邃,“那么,現在有一個任務交給你。我們需要通過你,向燭龍傳遞一份‘最終計劃’……”
一個利用已暴露的渠道傳遞假情報,引蛇出洞的計劃迅速成型。叛徒的危機,反而成了決戰的一個契機。
對小林而,他的“末日”不是生命的終結,而是作為傀儡的舊我的終結,他獲得了在正義事業中贖罪的新生。而對燭龍組織而,他們安插的棋子的“末日”,即將演變成他們自己的噩夢。
“審判”結束了,但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清理了內部的隱患,“星辰”網絡變得更加純粹和堅韌。他們如同被淬火后的利劍,即將刺向敵人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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