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軍火神秘蒸發事件,如同在滾沸的油鍋里潑進了一瓢冷水,在上海日偽內部引發了劇烈的baozha。損失一批軍火尚在其次,但這種在重兵把守、戒備森嚴之下發生的“幽靈”事件,對士氣的打擊是毀滅性的。恐慌如同無形的瘟疫,在日軍基層士兵和低級軍官中悄然傳播,各種荒誕離奇的猜測層出不窮。甚至有人私下議論,這是天照大神不再庇佑的征兆。
日軍高層震怒,嚴令特高課、梅機關以及“影舞者”限期破案,務必揪出這個神出鬼沒的“幽靈”。碼頭區域進行了地毯式搜查,所有相關人員,從船長到搬運工,都遭到了嚴厲的審訊,但一無所獲。現場沒有留下任何外力入侵的痕跡,那些沉重的軍火就像憑空化為了烏有。
“夜梟”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她(他)幾乎可以肯定,那晚在碼頭感受到的微弱而奇異的能量波動,就是導致這一切的元兇。這種超乎常理的能力,讓她(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和……一絲隱晦的興奮。這是一個值得全力獵殺的對手。
龍淵小組暫時按兵不動,消化著此次行動的成果,并全力分析那份指向“礁石”的加密貨單。王翰幾乎不眠不休,利用他掌握的各種密碼本和情報分析技巧,試圖從中提取出更精確的時間、地點和運輸細節。
“時間很緊,‘梅機關’是日軍專門負責重大戰略情報和特殊任務的頂級特務機關,行事詭秘狠辣。如果‘礁石’同志真的在他們手上,我們必須盡快行動,否則一旦被轉移或……”王翰沒有說下去,但眾人都明白那未盡的含義。
龍淵眉頭緊鎖,壓力巨大。直接攻擊“梅機關”的據點無異于以卵擊石。即便依靠葫鬧鬧的能力,在對方有所防備,并且可能有“夜梟”這等高手坐鎮的情況下,成功的幾率微乎其微。他們需要機會,需要一個能擾亂敵人視線、制造混亂、甚至調虎離山的機會。
就在龍淵苦思冥想之際,他的目光無意中掃過葫蘆空間里那堆積如山的“戰利品”。除了軍火、古董,還有之前從外匯市場“吞噬”來的那些虛無縹緲的“市場情緒能量”。這些能量雖然被葫鬧鬧吸收轉化,但仍有一部分以某種難以喻的形式沉淀在空間角落,躁動不安,仿佛蘊含著巨大的混亂潛能。
一個極其大膽,甚至可以說是荒誕的念頭,如同電光石火般在他腦海中閃過。
“鬧鬧,”他嘗試與葫蘆溝通,“這些‘情緒能量’,我們能……釋放出去嗎?不是轉化為我們自己的力量,而是像撒胡椒面一樣,把它們‘撒’到特定的人群里?”
葫鬧鬧傳遞來一陣好奇和躍躍欲試的意念。它似乎對這種“玩法”很感興趣。經過多次“吞噬”和融合,它對能量的操控越發精細,雖然還不完全明白龍淵想干什么,但它能感覺到這個主意很有趣。
“你想做什么?”王翰看到龍淵眼神中閃爍的奇異光芒,不禁問道。每次龍淵露出這種表情,都意味著要有超出常理的事情發生。
龍淵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鬼子內部現在不是人心惶惶嗎?我們給他們再加一把火,燒得旺一點。軍火能消失,那么……人的理智和體面,是不是也能暫時‘消失’一下?”
趙大虎聽得一頭霧水:“隊長,啥意思?你要去給鬼子下蒙汗藥?”
“差不多意思,不過,我們不用藥。”龍淵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們用這個。”
他詳細解釋了自己的計劃。目標并非殺傷,而是制造一場前所未有的、極具羞辱性的混亂。地點,就選在外灘——這個上海乃至遠東的焦點,各國勢力交織,輿論傳播最快的地方。他要利用葫鬧鬧的能力,將那些混亂、躁動、能引發生物最原始沖動的“情緒能量”,精準地“投放”到在外灘巡邏或站崗的日軍士兵身上。
“我們要讓鬼子的士兵,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各國記者和僑民的眾目睽睽之中……”龍淵一字一頓地說,“集體——裸奔!”
“噗——!”趙大虎剛喝進嘴的水全噴了出來,瞪圓了眼睛,仿佛聽到了天方夜譚,“裸……裸奔?!隊、隊長,你沒開玩笑吧?”
王翰也愣住了,饒是他見多識廣,智計百出,也被這個匪夷所思的計劃震得半晌說不出話。讓窮兇極惡的日軍士兵當眾脫光衣服狂奔?這……這簡直是……
“這他娘的……太損了!也太絕了!”趙大虎反應過來,猛地一拍大腿,臉上充滿了難以抑制的興奮和荒謬感,“想想那場面!哈哈哈!小鬼子的臉非得丟到太平洋去不可!”
王翰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分析:“理論上……如果葫鬧鬧的能力真能做到如此精細的操控,這確實是一招妙棋。這比炸掉一個軍火庫更能打擊日軍的威信和士氣。當士兵成為笑柄,軍官的指揮會失靈,嚴密的防衛會出現漏洞。而且,這種無法解釋的‘群體癔癥’,會進一步加劇敵人內部的恐慌和猜疑,或許能牽制‘影舞者’和特高課的精力,為我們營救‘礁石’同志創造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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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險在于,‘夜梟’很可能就在附近。大規模使用能力,可能會暴露我們的位置。”龍淵補充道。
“干!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趙大虎摩拳擦掌,“隊長,你說怎么干咱就怎么干!這熱鬧不看,老子死了都不閉眼!”&l-->>t;br>計劃既定,立刻開始準備。他們選擇了第二天下午,陽光明媚,外灘游人相對較多的時候。龍淵、王翰和趙大虎分散在外灘的不同位置,混在人群中,觀察著日軍的巡邏隊和固定崗哨。
龍淵選擇了一處能夠俯瞰外灘部分區域的樓房頂層作為“施法點”。他凝神靜氣,意識沉入葫蘆空間,引導著那股躁動不安的“情緒能量”。葫鬧鬧顯得異常興奮,對于這種“創造性”地使用能量,它似乎有著天生的偏好。
“開始了。”龍淵心中默念。
一股無形無質,卻蘊含著強烈混亂意念的能量波動,以龍淵為中心,如同水波紋般擴散出去,精準地覆蓋了預先選定的幾個目標——一支五人巡邏隊,以及附近兩個哨位上的四名士兵。
起初,一切如常。巡邏隊的士兵依舊邁著僵硬的步伐,目光警惕地掃視著人群;站崗的士兵如同木偶,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