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克里姆林宮。
瓦西里耶夫斯基將軍將那張燙金的紅色請柬放在桌上。
他的指尖在請柬上那艘猙獰巨艦的浮雕上輕輕敲擊,發出沉悶的聲響。
“井岡山號,下水儀式。”
“他們在炫耀肌肉,還是在發出警告?”一名克格勃高級官員的聲音壓得很低。
瓦西里耶夫斯基拿起請柬,紙張的硬度和上面冰冷的金屬質感,通過指尖傳遞而來。
“都不是。”
他搖了搖頭。
“這是一份戰書。”
“一份寫給全世界的戰書。”
“他們不再滿足于陸地上的勝利,他們要把那面紅旗,插到海洋上去。”
將軍的視線轉向墻上的世界地圖,落在了那片廣袤的太平洋。
“派最高規格的代表團去。”
“告訴他們,我們是去祝賀的。”
“但要帶上我們最好的技術專家和情報分析員。”
“我要知道,這頭鋼鐵巨獸的每一顆螺絲,是用誰家的鋼材擰上去的!”
……
五角大樓,氣氛同樣壓抑。
布拉德利上將面前,也放著一張一模一樣的紅色請柬。
“‘井岡山’……”
外交官湯普森反復咀嚼著這個名字。
“一座山,現在要下海了。這名字充滿了挑釁和象征意義。”
布拉德利發出一聲冷哼,將一份絕密評估報告推到桌子中央。
報告的封面上,用紅色印章蓋著兩個刺眼的單詞。
“時代顛覆者(era-breaker)”。
“他們邀請了我們,也邀請了蘇聯人。”
布拉德利的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
“想讓我們和蘇聯人一起,在他們的碼頭上,欣賞他們的杰作?”
“不。”
湯普森搖了搖頭,他看懂了。
“這是陽謀。”
“他們知道我們想看,所以就大大方方地請我們去看。”
“他們在告訴我們,就算你看懂了,也無力阻止。這是一種源于絕對自信的傲慢。”
布拉德利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華盛頓的夜景。
“去。”
他只說了一個字。
“派我們的艦隊觀察員和最頂尖的艦船工程師去。”
“我不僅要知道它有多強,我還要知道,它有什么弱點。”
“任何武器,都有弱點。”
他的聲音里,透著一股不肯服輸的固執。
“去告訴他們,美利堅合眾國,對東亞的和平與穩定,抱有最誠摯的關切。”
……
太原,綏靖公署。
閻錫山慢悠悠地轉著手里的兩個核桃,渾濁的眼睛里閃爍著算計。
“云飛啊,那邊也給你送了張請柬,稀奇。”
楚云飛一身筆挺戎裝,手里捏著那張鮮紅的請柬,手心竟有些潮濕。
“校長,他們這是何意?是招降,還是羞辱?”
“都不是。”
閻錫山笑了,笑得像只老狐貍。
“李云龍那個泥腿子,現在闊氣了,想在老朋友面前顯擺顯擺。”
他放下核桃,拿起請柬瞇著眼看了看。
“井岡山號……好大的口氣。”
“云飛,你得去。”
閻錫山抬起頭,盯著自己最器重的學生。
“替我去看看,他們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去看看,他們那艘船,到底是真是假。”
“更要看看,那支讓美國人都吃了癟的部隊,到底是個什么成色!”
“如果……他們真有那份實力……”
閻錫山的聲音低了下去。
后面的話他沒說,但楚云飛懂了。
如果真的強大到無法戰勝,那就要為自己,為這幾十萬晉綏軍,找一條后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