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膠州灣籠罩在濃稠的夜色中。
海風裹挾著腥咸的海水味,呼嘯著拍打在嶙峋的礁石上,發出陣陣悶響。
青島港內,數十盞探照燈如同巨人的眼睛,來回掃射著黑暗的海面。
雪白的光柱劃破夜空,在波濤起伏的水面上留下一道道顫動的光影。
矢野浩二站在司令部的落地窗前,手中緊握著一杯滾燙的清酒。
這位日軍海軍中將的雙眼死死盯著遠方的海面,那里即將涌來zhina軍隊的鋼鐵洪流。
“將軍閣下,水雷布設完畢!”
身后傳來參謀顫抖的匯報聲。
矢野浩二沒有回頭,只是將杯中清酒一飲而盡。
烈酒灼燒著喉嚨,卻無法驅散心中的寒意。
“很好。”
他放下酒杯,轉身走向墻上那張巨大的青島港防御圖。
密密麻麻的紅色叉號,標記著每一個預設的爆破點。
“zhina人想要我的船塢?”
矢野浩二伸出拳頭,在地圖上重重一砸。
“寧可炸成廢鐵,也不留給他們一根鐵釘!”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詭異的聲響。
不是螺旋槳的轟鳴,而是某種低沉的嗡嗡聲,如同巨蜂振翅。
矢野浩二猛地扭頭,沖到窗前。
黑暗中,幾個更加漆黑的影子正貼著海面疾速飛來。
沒有任何燈光標識,宛如夜行的巨型蝙蝠。
“那是什么?”
參謀沖到窗邊,舉起望遠鏡。
但那些黑影速度驚人,眨眼間就消失在港區的建筑群中。
“八嘎!”
矢野浩二一把奪過望遠鏡,卻什么也看不見了。
“立刻命令所有哨兵提高警戒!”
“是!”
參謀剛要轉身,整個司令部突然劇烈震動。
不是baozha,而是某種沉悶的撞擊聲。
緊接著,電力系統瞬間中斷。
整個司令部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怎么回事?”
矢野浩二在黑暗中憤怒咆哮。
沒有人回答。
參謀、衛兵,所有人都消失了。
只剩下他一個人,站在黑暗中,聽著自己急促的呼吸聲。
突然,一道冰冷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
“晚上好,將軍閣下。”
矢野浩二猛地轉身,手摸向腰間的軍刀。
但他的手腕被一只鋼鐵般的手掌死死鉗住。
黑暗中,一雙發著幽綠光芒的眼睛正凝視著他。
那是夜視鏡的反光。
“你……你是什么人?”
矢野浩二的聲音在顫抖。
那道聲音沒有回答,只是冷漠地下達命令。
“拆彈小組,開始行動。”
與此同時,港區深處。
六名身著黑色作戰服的身影,正在一艘停泊的驅逐艦上快速移動。
他們手中的精密工具在月光下閃爍著金屬光澤,動作熟練得如同在自己家中。
船艙內,一根根導線被精準切斷。
一包包炸藥被小心翼翼地拆除。
“一號爆破點清除。”
“二號爆破點清除。”
“三號爆破點……該死,這里有定時裝置!”
一名隊員的聲音在通訊器中響起,帶著緊張。
“倒計時多長?”
隊長“鬼影”的聲音冷得像機器合成。
“兩分鐘!不,現在是一分半!”
“足夠了。”
鬼影瞥了一眼腕上的戰術手表。
凌晨四點整。
總攻時間到了。
他按下通訊器,聲音傳向遠方的艦隊。
“海神之鉗,清道完畢。”
膠州灣外,海面上。
丁偉站在改裝登陸艦的指揮塔上,手握軍用望遠鏡。
身后,數十艘大小不一的登陸艇整齊排列。
每一艘上都擠滿了全副武裝的戰士。
“軍長,龍焱小隊確認清除所有爆破裝置!”
通訊兵跑到身邊,興奮地報告。
丁偉放下望遠鏡,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他娘的,終于輪到老子了!”
他抓起話筒,對著整個艦隊大吼。
“弟兄們!看見前面那個港口了嗎?”
“里面停著小鬼子的軍艦!”
“咱們在陸地上打了這么久,今天終于能搶幾艘鐵王八回-->>去了!”
戰士們爆發出震天的吶喊聲。
“搶軍艦!搶軍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