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縣和死亡峽谷的兩場大捷,如同兩聲驚雷,徹底炸響了新一團的名號。
“跟著李云龍,有肉吃,有鬼子殺,還能開鐵王八!”
這個說法,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整個華北。
再加上總部政策上的暗中傾斜,一時間,整個晉西北根據地,甚至周邊的淪陷區,都掀起了一股“參軍就去新一團”的狂潮。
成百上千的熱血青年,懷揣著打鬼子、保家衛國的夢想,從四面八方涌來。
他們之中,有放下鋤頭的莊稼漢,有讀過幾年書的進步學生,甚至還有一些對新一團“黑科技”充滿好奇的知識分子。
新一團的兵力,滾雪球般迅速膨脹。
指揮部外的新兵訓練場,每天都擠滿了人,口號聲震天動地。
李云龍看著這些稚嫩卻充滿朝氣的臉龐,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哈哈哈,好啊!兵源滾滾來,咱們新一團的好日子,還在后頭呢!”
人多了,新的問題也來了。
尤其是新組建的裝甲部隊,對兵員素質的要求極高。
光有熱情可不行,這玩意兒得靠腦子和技術。
這時候,第一批從模擬中心殺出來的“老兵”們,就成了寶貝。
王根生,那個曾經只會開卡車的“下山虎”駕駛員,如今已經是裝甲一營的副營長兼總教官。
他站在一輛嶄新的59式坦克前,對著一群眼睛里冒著光的新兵蛋子,吐沫橫飛。
“都給老子聽好了!這鐵疙瘩,不是你們想象的那么簡單!”
“它有脾氣!你對它好,它就是你最可靠的兄弟!你敢瞎搞,它就能立馬變成埋你們的鐵棺材!”
王根生一腳踢在坦克履帶上,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駕駛員,你的腳下是幾十噸的鋼鐵和全車兄弟的命!油門、離合、剎車,每一個動作都得穩如泰山!”
他指向炮塔里的張武。
張武,曾經那個暴躁的車長,現在成了沉穩的連級指揮官。
他拍了拍冰冷的炮閂,對著新來的炮手們說:“炮手,你的眼睛就是全車的眼睛!瞄準鏡里,差之毫厘,戰場上就謬以千里!”
“打不中,就是浪費炮彈,就是讓兄弟們多一分危險!”
這些曾經的“菜鳥”,如今都成了傳身教的師傅。
他們傳授的不僅僅是駕駛、射擊的技術,更多的是那種在模擬器里用無數次“死亡”換來的協同作戰意識。
“記住!坦克不是一個人的武器!是三個人的!五輛車的!一個連的!”
“你的每一個決定,都關系到你身邊的戰友!”
這種老兵帶新兵的模式,讓新組建的裝甲部隊迅速形成了戰斗力的雛形。
為了檢驗訓練成果,林凡親自設計了一場高強度的步坦炮協同山地進攻演習。
演習場設在一片復雜險峻的山地。
“藍軍”由經驗豐富的老兵組成,依托堅固的工事和刁鉆的火力點,防守嚴密。
“紅軍”則是由新兵組成的裝甲突擊營,配屬一個步兵營和一個喀秋莎火箭炮連。
演習開始的信號彈升空。
新兵們駕駛的坦克,第一次組成攻擊隊列,向著山地發起了沖鋒。
場面瞬間混亂起來。
有的坦克開得太快,和步兵完全脫節。
有的坦克在爬坡時,因為駕駛員操作失誤,差點熄火滑下來。
車組內部的通訊頻道里,更是充滿了各種緊張的喊叫。
“二號車!二號車!你他娘的快點跟上!陣型都亂了!”
“炮手!你瞄準了沒有?敵人的機槍點在那塊大石頭后面!”
“報告車長!我……我看不到!”
李云龍在后方的指揮部里,通過無人機傳回的實時畫面看著這一切,氣得直拍桌子。
“他娘的!這幫小兔崽子!開得什么玩意兒!亂七八糟!一盤散沙!”
然而,就在這時,老兵們的作用體現了出來。
王根生親自坐鎮頭車,不斷通過電臺冷靜地指揮著整個攻擊隊列。
“所有車輛注意!保-->>持車距三十米!三號車、五號車,從左翼迂回!吸引火力!”
“炮兵連!聽到請回答!對d3區域進行一輪火力覆蓋!三發急促射!”
隨著他一聲令下,后方的喀秋莎火箭炮發出怒吼。
數十枚火箭彈拖著尾焰,精準地砸在了“藍軍”一個堅固的火力集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