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倒計時歸零的剎那,徹底凝固。
緊接著,整個黑云鐵礦的山體,被一股源自地心深處的巨力,狠狠地抽動了一下!
沒有驚天動地的baozha聲。
只有一聲“咚”的悶響,從大地最深處傳來。
那聲音穿不透厚重的巖層,卻能直擊人的骨髓。
趴在彈坑里的李云龍,感覺五臟六腑都錯了位,差點把中午吃的豬肉燉粉條給頂出來。
山頂,日軍指揮部。
所有奔跑、射擊、叫罵的日軍士兵,動作在這一瞬間僵硬。
他們驚恐地看到,腳下堅不可摧的花崗巖地面,竟泛起一圈看得見的詭異波紋。
下一瞬。
沒有火焰,沒有黑煙。
只有無數道純白色的光柱,撕裂了十五米厚的地層,從指揮部的核心區域悍然噴出!
光芒之內,一切都在無聲地分解、汽化。
宮本雄一和他那堅固的鋼筋混凝土地堡,連同周圍上百米區域內的所有生命與物質,連一個像樣的碎片都沒留下。
一個完整的日軍聯隊指揮部,一個加強中隊的精銳,連同他們的指揮官宮本雄一中佐,在這一秒內,被從物理層面徹底抹平。
原地,只剩下一個深不見底、邊緣光滑如鏡的巨坑,向外蒸騰著炙熱的白氣。
山腰處,一個日軍機槍手呆呆地看著山頂那片突然出現的“虛無”,手里的九二式重機槍早已停火。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是天照大神的懲罰?
還是……zhina人的妖術?
“撤退!撤退!”
山腳下,李云龍那穿透戰場的咆哮再次響起。
正在“奮勇沖殺”的一營戰士們聞聲一愣,隨即如蒙大赦,轉身就往山下跑。
那速度,比沖鋒時快了一倍不止。
一個個丟盔棄甲,連滾帶爬,把對面陣地上的鬼子都看傻了。
山頂指揮部前,幸存的日軍副官剛從地心一擊的震撼中回神,看到這一幕,臉上浮現出一絲狂喜。
敵人……被嚇跑了?
雖然指揮部沒了,聯隊長閣下也玉碎了,但只要陣地還在……
“八嘎!他們跑了!追擊!快追……”
他的話音未落,便看到了畢生難忘的一幕。
那些剛剛還“潰不成軍”的八路軍,在退到半山腰后,竟然齊刷刷地停下腳步。
然后,在一名赤裸上身、揮舞大刀的指揮官帶領下,猛地轉過身來。
上千雙眼睛在夜色中,閃爍著嗜血的光。
那不是潰敗者的眼神。
那是獵人看著落入陷阱的野獸時,才有的殘忍、貪婪與狂喜!
李云龍站在一塊大石頭上,手里的鐵皮喇叭仿佛被灌注了魔力。
“他娘的!給老子……殺回去!”
“告訴小鬼子,什么他娘的叫驚喜!”
“總攻!”
“殺啊!”
張大彪一馬當先,揮舞著大刀,帶著憋了一肚子火的戰士們,如決堤的洪流,再次向山上席卷而去!
這一次,不再是演戲。
這一次,是來自地獄的索命!
日軍陣地徹底亂了。
指揮部被夷為平地,最高指揮官人間蒸發,通訊中斷。
他們成了瞎子,成了聾子,成了一群無頭蒼蠅。
面對去而復返、氣勢滔天的八路軍,殘存的日軍士兵徹底崩潰了。
有人還在呆滯地看著山頂那個冒著白氣的巨坑,有人則怪叫著丟下武器,轉身就跑。
然而,他們無路可退。
就在李云龍正面強攻的同時,黑云鐵礦腹地,巨坑不遠處的一個倉庫地洞入口,被從內部暴力破開!
“轟!”
幾十個全副武裝、眼神冷酷的戰士魚貫而出。
為首的,正是林凡!
他手里端著一支嶄新的56式半自動buqiang,臉上還帶著地底的塵土,眼神卻亮得嚇人。
“工兵連!跟我上!”
“目標!日軍炮兵陣地、預備隊營房!給老子端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