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比李云龍更清楚，林凡展示的那些東西，意味著什么。

那不是武器。

那是改天換地的力量！

為了這股力量，冒再大的險，都值！

李云龍、林凡、趙剛。

軍事、技術、政治。

這三駕馬車，在巨大的戰爭壓力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瘋狂地驅動著整個蒼云嶺，沖向那未知的命運。

……

戰前之夜。

喧囂了一整天的基地，終于沉寂。

風聲嗚咽，吹過山谷，帶著冰冷的寒意。

李云龍獨自一人，走在通往指揮中心的水泥路上。

他沒有帶警衛員，只是一個人默默地走著。

腳下的路很平整，身邊的營房亮著柔和的電燈。

遠處，兵工廠的煙囪還在冒著黑煙，隱約能聽到機器最后的轟鳴。

這一切，在幾個月前，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

而現在，他卻要為了保住這一切，去打一場九死一生的仗。

推開指揮中心厚重的鐵門。

里面很安靜。

只有那張巨大的全息戰術指揮平臺，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照亮了林凡的側臉。

他正站在沙盤前，一動不動，宛若雕塑。

沙盤上，無數條紅藍數據流飛速閃爍，模擬著各種進攻路線、火力覆蓋方案，以及可能出現的每一種變數。

李云龍的目光，越過那些復雜的數據，落在了屏幕的角落。

那里，有兩個灰色的、被鎖定的圖標。

一個，是充滿了力量感的59式中型坦克。

另一個，是排列著十二根發射管的63式107毫米火箭炮。

它們就那么靜靜地待在那里，像兩頭沉睡的遠古巨獸，等待著被喚醒的那一天。

等待著黑云礦的鋼鐵，來喂飽它們饑餓的腸胃。

李云龍的呼吸，漸漸變得粗重。

他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一種難以喻的激動。

他這輩子，從一個篾匠，到紅軍戰士，再到八路軍團長，手里最好的家伙，就是那幾門繳獲的九二式步兵炮。

為了拔掉鬼子一個碉堡，他得讓戰士們扛著炸藥包，用命去換。

為了打一場伏擊，他得算計好每一顆子彈，把一個兵掰成兩個用。

憋屈！

他打了半輩子的仗，就打了半輩子的憋屈仗！

可現在，林凡，這個比他兒子大不了幾歲的年輕人，卻給他指了另一條路。

一條用鋼鐵和火焰，碾碎一切敵人的路！

一條讓所有敵人在你面前，連拔槍的勇氣都沒有的路！

李云龍的眼睛，慢慢紅了。

有淚光在閃動。

有火焰在燃燒。

那是一種壓抑了半輩子，終于看到曙光的無窮戰意！

他猛地轉過身，大步走到林凡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他的手，像是鐵鉗，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林凡的骨頭。

林凡從戰術推演中回過神，看著眼前這個雙目赤紅、渾身顫抖的男人，沒有說話。

李云龍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

他想說很多話。

想說謝謝。

想說你他娘的真是個天才。

想說老子這輩子沒服過誰，就服你。

但千萬語，到了嘴邊，卻變成了一句。

一句用盡全身力氣，從牙縫里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的，帶著雷霆萬鈞之力的誓。

“兄弟……”

李云龍的聲音沙啞，字字如鐵屑摩擦。

“等打完這一仗……”

“有了你說的那些‘鐵王八’和‘鉆天猴’……”

他停頓了一下，整個胸膛都在劇烈起伏，仿佛要將肺里的空氣全部擠出。

“老子……”

“老子能把太原給你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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