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巨大的山谷盆地。
廣闊得能塞進去一個旅!
腳下,是平整得能當鏡子照的灰色水泥路,路邊立著一排排嶄新的路燈。
不遠處,一座充滿奇異工業美感的建筑正冒著滾滾蒸汽,發出低沉的轟鳴。
那是……發電站?
再往里,一排排規劃得整整齊齊的營房拔地而起,旁邊是巨大的訓-->>練場。
更遠處,一座規模宏大的廠房群煙囪林立,機器的轟鳴聲隔著老遠都能清晰聽見!
這哪里是八路軍的根據地?
這分明就是一個隱藏在深山老林里的,現代化的工業基地!
跟在旅長身后的警衛排戰士們,一個個張大了嘴巴,手里的槍都快握不住了。
他們使勁揉著眼睛,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李云龍……”
旅長感覺自己的嗓子干得冒煙,他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李云云。
“這……這他娘的……都是你搞出來的?”
“嘿嘿,旅長,基本操作,基本操作。”李云龍挺著胸膛,活像個炫耀家產的地主老財,“走,我帶您去看看咱們的寶貝疙瘩!”
李云龍領著已經有些神情恍惚的旅長,直奔兵工廠。
一走進廠房,那股撲面而來的機油味和鋼鐵氣息,讓旅長精神猛地一振。
寬敞明亮的車間里,一條條聞所未聞的“流水線”正在自動運轉。
一側,燒紅的鋼錠被送入機器,經過沖壓、塑形、打磨,一支支嶄新烏黑的56式半自動buqiang的槍身就成了型。
另一側,一根根炮管被精準地切割、鏜線,再配上底座和支架,一門門嶄新的82毫米迫擊炮就下了生產線。
工人們穿著統一的藍色工裝,熟練地操作著機器,對成品進行最后的組裝和檢驗。
整個車間,井然有序,效率高得嚇人!
旅長快步走到一條buqiang生產線旁,伸出顫抖的手,拿起一支剛剛下線的56半。
槍身還帶著機器的余溫,冰冷光滑的金屬觸感,完美的流線型設計,沉甸甸的分量……
“好槍……好槍啊!”
旅長用粗糙的手掌,一遍又一遍地摩挲著槍身,動作珍而重之,仿佛那不是鋼鐵,而是戰士們未來的命。
他的眼眶,不知不覺間,紅了。
打了半輩子仗,他做夢都想讓手下的兵,能用上這樣的好槍!
有了這玩意兒,戰士們能少流多少血?能多殺多少鬼子?
“旅長,您再看這個!”李云龍又指著旁邊碼放得整整齊齊的炮彈箱,“82迫的炮彈,管夠!想打多少打多少!以后咱跟鬼子干仗,也他娘的能玩炮火覆蓋了!”
旅長放下buqiang,走到炮彈箱前,打開一箱,看著里面黃澄澄、嶄新發亮的炮彈,他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許久,他才緩緩轉過身,看著李云龍,一字一句地問:
“那個‘總工程師’,在哪?”
在山谷最核心的指揮中心,旅長終于見到了那個傳說中的“神仙”。
比自己最年輕的警衛員,看著還要小上幾歲。
穿著一身干凈的工裝,戴著一副眼鏡,斯斯文文,氣質沉靜。
旅長無論如何也無法將眼前這個年輕人,和外面那個震撼人心的工業奇跡聯系到一起。
這反差太大了!
“旅長好。”林凡站起身,不卑不亢地敬了個禮。
旅長的目光銳利,在林凡身上來回掃視,仿佛要將他從里到外看個通透。
“林總工,是吧?”旅長沉聲問道,“這一切,都是你弄出來的?”
“是我和團長,還有新一團全體指戰員共同努力的結果。”林凡回答得滴水不漏。
李云龍在一旁連忙打圓場,開始了他和林凡早就串通好的“雙簧”表演。
“旅長,您是不知道啊!咱這林總工,就是個天才!前段時間,我們端掉了一個鬼子的據點,意外發現了一批德國勘探隊撤離時沒來得及帶走的設備!”
李云龍說得唾沫橫飛,手舞足蹈。
“那幫德國佬,說是來勘探礦產的,留下了一大堆咱們看不懂的鐵疙瘩,還有好幾箱子的圖紙!弟兄們都說當廢鐵賣了,是林總工慧眼識珠,說這是寶貝!”
林凡適時地接過話頭,平靜地補充道:“旅長,準確地說,那是一套完整的德制小型自動化工業勘探設備,附帶了全套的技術數據庫和操作手冊。我們只是運氣好,利用現有的資源,將它成功修復并啟動了。”
“德國勘探隊?”
旅長眉頭緊鎖,半信半疑。
這個解釋,聽著離譜,但又似乎是眼下唯一合理的解釋了。
總不能真是神仙下凡吧?
他看著李云龍那副“我發財了”的得意嘴臉,又看了看林凡那張平靜無波的臉。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配合得天衣無縫。
旅長心里跟明鏡似的,這倆小子肯定還有事瞞著他。
不過,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這個“德國遺產”現在姓“八路”了!
他目光越過兩人,望向指揮中心外,指著遠處一片正在打地基、熱火朝天施工的新建筑,問:
“李云龍,那又是在給老子蓋什么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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