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12月4日,長津湖的雪下了一夜,把志愿軍陣地的坑道、散兵坑都蓋成了一片純白。王衛國趴在前沿的隱蔽狙擊位里,棉服外裹著一層剛收集的新雪——這是張連長教的“雪地偽裝法”,能讓身體與雪地融為一體,不被美軍偵察機發現。他的編號“037”buqiang架在凍土堆成的簡易支架上,準星旁用紅漆刻著細密的刻度(自己根據空冥感知的風速偏差畫的),槍管裹著三層棉布,只露出槍口,避免呼出的白氣在管壁凝成冰碴。
    “別亂動!美軍的巡邏隊快到了!”張連長的聲音從旁邊的觀察點傳來,壓得比風雪聲還低。他手里拿著一架老舊的望遠鏡,鏡筒上纏著布條,防止反光,“你看,從湖對岸過來的,五個人,扛著m1buqiang,走得很散,應該是例行巡邏。”
    王衛國順著張連長指的方向,用空冥感知鎖定目標——五個美軍士兵呈“一字型”推進,皮靴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的聲響,間隔約十米,最前面的士兵手里拿著一個指南針,時不時低頭看,顯然是在確認路線;中間的士兵背著電臺,天線裹著黑布,應該是通訊兵;最后面的兩個士兵則時不時回頭,警惕著后方,顯然吃過志愿軍冷槍的虧。
    “冷槍戰術的核心,就是‘藏得住、打得準、撤得快’。”張連長的聲音繼續傳來,帶著戰場沉淀的經驗,“咱們裝備不如美軍,不能跟他們硬拼,就靠這個——每天打幾槍,放幾炮,消耗他們的士氣,讓他們不敢出門,不敢巡邏,時間長了,他們自然就垮了。”
    王衛國點點頭,空冥感知里,他“看到”美軍巡邏隊的行進路線正好經過一個凸起的土坡——那里是絕佳的狙擊點,視野開闊,又有凍土掩護,打完就能順著坡后的雪溝撤回坑道。他調整buqiang準星,將刻度對準最前面的士兵,同時感知著周圍的風速:每秒三米,從東南方向來,會讓子彈偏右兩指,得往左調一點。
    “大勇,你在右邊的觀察點,幫俺看風速和距離!”王衛國用氣音喊,李大勇正蹲在十米外的雪堆后,手里拿著一個簡易的測距儀,“二牛,你在坡下的雪溝里等著,俺打完咱們就撤,你幫俺扛buqiang!”
    “收到!”兩人齊聲應答,聲音里沒有了之前的緊張,多了幾分熟練——經過兩天的戰術學習,他們已經摸透了冷槍戰術的要領:不貪多,每次只打一兩槍;不戀戰,打完立刻撤;不暴露,偽裝要徹底。
    美軍巡邏隊越來越近,一百五十米、一百二十米、一百米……王衛國的呼吸漸漸放緩,空冥狀態提升到極致——神經反應速度加快50%,周圍的風雪仿佛慢了下來,他能清晰地看到最前面美軍士兵的防風鏡起了霧,能看到他手指扣在buqiang扳機上的動作,能精準計算出子彈穿過風雪的軌跡偏差。
    “距離一百米,風速三米每秒,偏左兩指!”李大勇的聲音及時傳來。
    王衛國輕輕調整準星,將紅漆刻度對準士兵的右肩,然后屏住呼吸,手指慢慢扣動扳機。
    “砰!”
    槍聲被風雪掩蓋了大半,只發出一聲悶響。子彈帶著細微的呼嘯聲,穿過風雪,精準擊中了最前面美軍士兵的右肩。他慘叫一聲,倒在雪地里,buqiang掉在地上,防風鏡飛了出去。后面的美軍士兵瞬間慌亂,有的臥倒,有的舉槍對著四周,卻找不到子彈來自哪里——王衛國的狙擊位被雪和凍土完美偽裝,連槍口的白煙都被他用雪蓋住了。
    “撤!”王衛國低喝一聲,快速收起buqiang,跟著孫二牛鉆進坡后的雪溝。雪溝里的積雪沒到膝蓋,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坑道跑,李大勇則在后面用樹枝掃掉他們的腳印,確保不留下痕跡。
    回到坑道時,張連長已經在等著了,手里拿著一個鐵皮盒,里面裝著半壺熱水:“打得好!一槍就把他們的巡邏隊打亂了!剛才通訊兵說,湖對岸的美軍已經派人來抬傷員了,咱們等會兒再給他們來一炮,讓他們知道咱們的厲害!”
    孫二牛興奮地搓著手,臉上滿是激動:“俺剛才看那美軍倒在雪地里,嚇得他們都不敢動!這冷槍戰術太管用了!比硬拼強多了!”
    李大勇也跟著笑:“可不是嘛!俺以前在北平兵工廠,聽師傅說美軍多厲害,現在看來,他們也怕冷槍!咱們每天打幾槍,他們肯定得神經衰弱!”
    王衛國喝了口熱水,暖意順著喉嚨往下淌,凍僵的手指漸漸有了知覺。他想起張連長昨天講的“冷槍冷炮運動”——從1951年開始,志愿軍就在前線推廣這個戰術,有的連隊一天能打死十幾個美軍,有的迫擊炮班能炸毀好幾輛美軍卡車,靠的就是這種“積小勝為大勝”的智慧。現在他們提前用起來,就是為了在長津湖拖住美軍,等主力部隊到來。
    “接下來該冷炮了。”張連長指著坑道外的臨時迫擊炮陣地,那里藏著一門老舊的82mm迫擊炮,炮管裹著厚厚的棉布,炮座埋在凍土下,只露出炮口,“這門炮是之前繳獲的,炮彈不多,只有五發,得用在刀刃上——等會兒美軍來抬傷員,肯定會聚集在土坡下,咱們就朝那里放一炮,嚇嚇他們,讓他們不敢輕易來巡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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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衛國跟著張連長走到迫擊炮旁,炮身冰涼,他用棉布擦了擦炮口的雪,空冥感知里,他“看到”美軍的擔架隊已經從陣地出發,約十個人,抬著兩副擔架,正朝著土坡的方向走,速度很慢,顯然很警惕。
    “迫擊炮的瞄準,靠的是‘三點一線’——炮口、瞄準鏡、目標。”張連長手把手教王衛國調整炮管角度,“咱們沒有測距儀,就靠經驗:土坡離咱們約兩百米,炮管抬到三十度,就能落在他們中間。記住,放完炮立刻把炮拆了,藏進坑道,美軍肯定會反擊炮擊,不能讓他們找到炮位。”
    王衛國點點頭,按照張連長說的,調整炮管角度,同時用空冥感知預判炮彈的落點:正好在美軍擔架隊的前方三米處,不會傷人,卻能炸起雪霧,嚇退他們。他從danyao箱里拿出一發炮彈,小心地裝進炮膛,手指有些發抖——這是他第一次操作迫擊炮,雖然之前練過幾次,卻還是有些緊張。
    “放!”張連長低喝一聲。
    王衛國用力拉動炮栓,“嘭”的一聲,炮彈帶著尖銳的破空聲飛向土坡。幾秒鐘后,遠處傳來“轟隆”的baozha聲,雪霧瞬間被掀起,美軍擔架隊嚇得紛紛臥倒,有的甚至扔下擔架就往回跑,顯然沒料到志愿軍會在冷槍后還放冷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