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10月20日,東北的深秋早已被寒雪籠罩,鵝毛大雪紛紛揚揚落在志愿軍集結地的操場上,積起厚厚的一層,踩上去“咯吱”作響,沒一會兒就把新兵們的灰布軍裝染成了白色。王衛國站在隊列里,呼出的白氣剛飄到眼前就凝成了細霜,睫毛上也掛著雪粒,卻不敢抬手擦拭——空冥感知里,他“聞”到空氣中的煤煙味,“聽”到遠處火車汽笛聲,還有身邊戰友們略顯雜亂的腳步聲。
    “全體都有!按戰術考核成績分組!王衛國、李大勇、孫二牛,一組!”連長張兆軍的聲音穿透風雪,他手里拿著分組名單,目光掃過隊列,“你們三個,一個戰術預判準,一個體能強,一個忠厚踏實,正好互補!以后就是同袍了,要互相幫襯,到了朝鮮,你們就是彼此的命!”
    王衛國心里一暖,轉頭看向身邊的兩人:李大勇依舊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工裝,只是外面套了件志愿軍棉服,肩上還扛著他那個煤油箱改裝的danyao箱,臉上帶著熟悉的豪爽笑容;旁邊的孫二牛則顯得有些局促,個子不高,皮膚黝黑,穿著一件略顯肥大的棉服,雙手緊張地攥著buqiang背帶,臉頰凍得通紅,像個剛從莊稼地里出來的后生。
    “衛國哥!咱們又一組!”李大勇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讓他晃了一下,“以后在朝鮮,俺掩護你射擊,你負責找敵人,咱們肯定能打勝仗!”
    孫二牛也怯生生地開口,聲音帶著點東北口音:“俺……俺叫孫二牛,從吉林來的,之前是種地的,沒咋練過戰術,以后俺多聽你們的,絕不拖后腿!”
    王衛國笑著點頭,空冥感知里,他“看到”孫二牛眼底的真誠與緊張——他的buqiang背帶系得太緊,勒得肩膀發紅,顯然是第一次長時間扛槍;棉鞋的鞋底太薄,踩在雪地里,腳趾已經凍得有些發紫。“二牛,你的槍帶太緊了,松一點,不然肩膀會磨破。”他伸手幫孫二牛調整背帶,“還有你的棉鞋,晚上去炊事房烤烤,不然凍壞了腳,到了朝鮮沒法行軍。”
    孫二牛愣了一下,趕緊點頭:“謝謝衛國哥!俺……俺沒想到這些。”
    分組后的第一項訓練是雪地潛伏,模擬朝鮮戰場的隱蔽作戰。張連長指著遠處的靶位:“你們要在雪地里潛伏半小時,不能暴露目標,最后精準擊中靶心,才算合格!記住,朝鮮的雪比這還厚,美軍的偵察機飛得低,一點動靜都可能招來轟炸!”
    三人趴在雪地里,厚厚的積雪沒過膝蓋,寒氣透過棉服滲進來,凍得骨頭都發疼。李大勇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小聲說:“這也太冷了!俺在兵工廠冬天也沒這么凍過!”
    “別說話!容易暴露!”王衛國壓低聲音,空冥感知里,他“看到”不遠處的觀察哨,正用望遠鏡掃視,趕緊提醒兩人,“把頭再低一點,雪要蓋過肩膀!”
    孫二牛聽話地往雪地里縮了縮,臉頰貼在冰冷的雪地上,牙齒忍不住打顫。王衛國看在眼里,悄悄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布包,塞到孫二牛手里:“捏在手里,能暖一點,別讓連長看到。”
    孫二牛攥著布包,指尖感受到一絲微弱的暖意,心里也暖烘烘的。空冥感知里,他“看到”王衛國的棉服后背已經被雪浸濕,卻依舊保持著潛伏姿勢,眼睛緊緊盯著靶位,心里暗暗發誓:以后一定要好好訓練,不能辜負衛國哥的照顧。
    半小時后,張連長的信號彈升空。王衛國率先開槍,空冥感知精準計算風偏,“砰”的一聲,子彈精準命中靶心。李大勇緊接著開槍,卻因為手凍得發麻,子彈打偏了,落在8環的位置。“咋回事?平時的準頭呢?”他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手。
    孫二牛更是緊張,手指凍得僵硬,半天沒扣動扳機。王衛國趕緊小聲提醒:“深呼吸,先搓搓手指,別慌!”
    孫二牛按他說的做,搓了搓手指,深吸一口氣,扣動扳機——子彈落在7環,雖然沒中靶心,卻也合格了。
    “王衛國10環,李大勇8環,孫二牛7環!”張連長的聲音傳來,“李大勇,你體能好,卻怕凍,得練!孫二牛,太緊張,要穩!王衛國,繼續保持!”
    訓練結束后,三人回到宿營帳篷。帳篷里的煤爐燒得不太旺,寒氣依舊很重,新兵們擠在一起取暖。孫二牛從背包里掏出三個凍硬的玉米餅,分給王衛國和李大勇:“俺娘給俺烙的,說抗餓,你們嘗嘗!”
    王衛國接過玉米餅,冰碴子硌得牙有點疼,卻吃得格外香——這是戰友的心意,帶著家的味道。李大勇啃了一口玉米餅,含糊地說:“俺這兒還有點紅糖,咱們泡熱水喝,能暖身子!”
    三人圍在煤爐邊,用搪瓷缸泡了紅糖水解凍,帳篷里漸漸有了暖意。孫二牛說起自己的經歷:“俺家在吉林農-->>村,美軍飛機炸過俺們村,房子都燒沒了,俺爹說,一定要去朝鮮,把美軍趕回去,不然俺們再也過不上安穩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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