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寒霧把新兵營的訓練場裹成了一片朦朧的白，黃土操場被凍得硬如鐵板，踩上去只留下淺淺的鞋印，邊緣還結著一層薄冰，在微亮的天光里泛著冷光。王衛國站在隊列第一排，手里握著一根木質標槍，槍身被磨得光滑，頂端纏著的紅布條在寒風里輕輕晃動。空冥感知里，他“聞”到空氣中的煤煙味，“聽”到遠處傳來起床的軍號聲，還有身邊戰友們均勻的呼吸聲——經過幾天訓練，大家的節奏漸漸統一，卻還透著幾分生澀。
    “全體都有！立正！”老趙班長的口令像砸在冰面上的石子，干脆利落。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軍裝，腰間扎著寬皮帶，手里拿著訓練記錄本，目光掃過隊列，最后停在王衛國身上，“昨天正步順拐的事，今天要是再出錯，全排加練一小時！”
    王衛國趕緊挺直腰板，下頜微收，雙手貼在褲縫上——指尖觸到軍裝的粗布紋理，想起昨天順拐時戰友們的竊竊私語，還有老趙班長皺緊的眉頭。空冥感知里，他“看到”自己的肩線有點歪（左肩比右肩低半指），這是之前練玄真拳時習慣沉肩導致的，在隊列里顯得格外扎眼。他深吸一口氣，開啟空冥狀態——專注度瞬間提升三倍，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清晰：前排戰友小陳的肩線、老趙班長的站姿、腰桿挺得筆直、甚至標槍頂端紅布條的擺動幅度。
    “向右——轉！”老趙班長的口令再次響起。
    王衛國按動作要領，雙腳跟并攏，身體向右旋轉90度，同時保持標槍垂直。空冥感知里，他“捕捉”到自己轉身時的重心偏移——右腳跟沒踩實，導致身體晃了一下。他立刻調整，下一次轉身時，特意把右腳跟踩在凍土的硬實處，果然穩了不少。
    “王衛國！轉的時候腳跟發力！別跟踩棉花似的！”老趙班長走過來，用訓練棍輕輕敲了敲他的右腳跟，“隊列要的是‘硬’！是‘齊’！到了戰場上，你晃一下，可能就把戰友的射擊視野擋了，可能就錯過隱蔽的時機！”
    “是！班長！”王衛國大聲回答，空冥感知里，他“看到”老趙班長眼底的嚴肅——不是刁難，是把戰場的兇險揉進了每一個隊列動作里。他想起養父王破軍說的“玄真派的‘穩’，是腳下有根，心里有譜”，原來隊列的“穩”，和道家的“穩”是一個道理，只是一個為了集體，一個為了個人。
    接下來的正步訓練，王衛國把空冥的專注度全放在動作細節上。之前練七星步習慣了“靈活走位”，正步要求“腿繃直、腳砸地、臂擺齊”，他就用空冥捕捉小陳的動作：腿抬起時膝蓋繃直的角度、腳落地時腳掌先砸地的力度、手臂擺動時與身體的距離，每一個細節都像刻在腦子里一樣。
    “踢正步！一二一！一二一！”老趙班長的口令帶著節奏，新兵們的正步聲漸漸整齊，像鼓點一樣砸在凍土里。王衛國的空冥感知里，他“看到”自己的動作和小陳越來越像，步幅精準到厘米，臂擺的高度剛好到胸口第二顆紐扣，連呼吸都和步伐同步。
    “好！這排不錯！王衛國，出列示范！”老趙班長突然喊停，指著王衛國，“給后排的同志看看，正步該怎么踢！”
    王衛國走出隊列，深吸一口氣，聽著口令踢起正步。空冥感知里，他“過濾”掉周圍的目光，只專注于動作：腿抬起時，膝蓋內側貼緊，腳尖下壓；腳落地時，腳掌重重砸在凍土上，震得鞋底發麻；手臂擺動時，手腕伸直，指尖擦著褲縫劃過。他踢了一個來回，動作標準得像教科書，連老趙班長都忍不住點頭：“都看好了！這才是正步！腿要直，腳要實，臂要齊！”
    后排的新兵們都看呆了，李大勇湊到小陳身邊，小聲說：“衛國這進步也太快了！昨天還順拐，今天就成示范了！”小陳也點點頭，眼里滿是佩服：“他肯定用了空冥，能把動作細節都記住，俺練了三天才找到感覺。”
    空冥感知里，王衛國“聽到”他們的對話，心里卻沒驕傲——他知道，自己能進步快，是因為空冥的專注度，更是因為老趙班長的嚴格和戰友的榜樣，要是沒有這些，他再厲害也成不了示范。
    上午的訓練結束后，戰地食堂飄來玉米粥的香味。王衛國端著粥碗，坐在李大勇和小陳旁邊，剛喝了一口，就看到老趙班長走過來，手里拿著訓練記錄本：“王衛國，下午分列式訓練，你當第一排的基準兵，負責帶排面，能不能行？”
    基準兵是排面的“標桿”，要走得最穩、最齊，后面的戰友都要跟著基準兵的節奏。王衛國心里一緊——分列式比單獨踢正步難，要考慮整個排面的整齊，不能只顧自己。但他還是挺直腰板：“能行！班長！”
    “好！”老趙班長拍了拍他的肩膀，“下午好好練，別掉鏈子。分列式練不好，到了東北集結，跟大部隊匯合時，咱們新兵營就得丟人！”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
    空冥感知里，王衛國“看到”老趙班長在記錄本上寫下“基準兵：王衛國”，旁邊還畫了個圈，知道這是信任，更是責任。他趕緊把粥喝完，拉著李大勇和小陳：“下午分列式，你們跟緊俺，俺要是走快了，你們就喊‘慢’，俺要是走偏了，你們就碰俺的胳膊！”“放心！俺們肯定跟緊！”李大勇拍著胸脯，“俺眼神好，能瞅著排面齊不齊！”小陳也點點頭：“俺在你右邊，你要是偏了，俺就用胳膊肘碰你一下！”
    下午的分列式訓練，新兵營的操場拉起了一條石灰線（基準線），王衛國站在第一排中間，手里的標槍對準石灰線，心里默念養父教的“心齋”口訣——空冥狀態下，外界的干擾都被過濾掉，只剩下排面的節奏。
    “分列式——開始！”老趙班長的口令響起。
    王衛國邁出第一步，腳剛好踩在石灰線-->>上。空冥感知里，他“看到”整個排面的動作：左邊的李大勇步幅比他小半厘米，右邊的小陳臂擺比他高一點，后排的幾個新兵還在晃。他趕緊調整，故意放慢步幅，同時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小陳，提醒他壓低手臂。
    “齊一點！后排的跟上！”老趙班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手里的訓練棍指著后排的新兵，“看基準兵的動作！別自己瞎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