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的北平還裹著一層冷意，煙袋斜街的青石板路沾著融雪，踩上去又滑又涼。王衛國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布短褂，懷里揣著養父給的桃木哨，指尖攥得發緊——空冥感知里，整條街的氣息都透著緊繃，茶攤老板的手在銅壺把上打滑，挑著貨郎擔的小販眼神總往巷口瞟，還有兩個穿灰布便衣的男人，假裝看煙袋，腳卻死死盯著茶館門口，靴底沾著的泥點里，摻著只有特務才會用的防滑膠粒。

    這是他第一次執行“秘密任務”——昨天夜里，王破軍坐在老槐樹下，借著煤油燈的光翻開《玄真子兵要》，道袍的袖口掃過桌上的茶碗，聲音壓得極低：“有位同志要從天津來北平，帶的東西關系到前線的布防圖，國民黨特務正在搜捕他。你得去接他，把他安全送到西郊的聯絡點，這比之前抓特務、護學生更重要，不能出半點差錯。”

    “爹，能行嗎？”王衛國當時心里既緊張又期待——空冥天賦能感知危險，七星步能躲追蹤，可保護地下黨員的任務，比他之前經歷的都更秘密，也更危險。

    王破軍把一塊刻著“玄真”二字的桃木牌塞進他手里：“玄真派說‘藏于無形，護于無聲’，你不用跟特務硬拼，靠你的感知和步法，把人平安送到就行。記住，接頭暗號是‘買煙袋，要烏木桿的’，他會說‘只有楠木的，要不要’，你答‘楠木也行，要帶雕紋的’。”

    此刻，王衛國站在茶館門口，看著“老徐茶館”的褪色茶旗在風里晃，空冥感知突然捕捉到一絲熟悉的氣息——不是危險的敵意，是和養父身上類似的“沉穩”，從茶館二樓靠窗的位置傳來。他深吸一口氣，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茶館里彌漫著粗茶的苦味，三三兩兩的茶客低頭喝茶，沒人說話，只有茶壺蓋碰撞的輕響。

    “掌柜的，買煙袋，要烏木桿的。”王衛國走到柜臺前，聲音放得平緩，眼角的余光掃向二樓。

    掌柜的是個留著山羊胡的老頭，手里撥著算盤，頭也不抬：“只有楠木的，要不要？”

    “楠木也行，要帶雕紋的。”

    暗號對上的瞬間，二樓傳來輕微的響動。王衛國抬頭，看到一個穿藏青色綢緞褂子的男人站起來，手里拎著一個沉甸甸的布包，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像個普通的布商，可空冥感知里，他的手在布包提手上捏得很緊，指節發白——顯然也在警惕。

    男人走下樓梯，徑直走到王衛國身邊，低聲說：“跟我來。”兩人穿過茶客，走進后院的儲物間，男人關上門，從布包里掏出一個賬本，翻開后，里面夾著一張疊得極薄的紙，上面畫著密密麻麻的線條，是北平郊區國民黨駐軍的布防圖。

    “我叫老鄭，負責把這個送到西郊。”老鄭的聲音壓得極低，“剛才在街口，有兩個便衣跟著我，應該是特務，你得小心。”

    王衛國的空冥感知立刻鋪開，果然“看到”那兩個灰布便衣已經走進茶館，正四處張望，手里的短棍藏在袖筒里。“俺知道，咱們從后院的側門走，穿過鼓樓后巷，那邊岔路多，能甩掉他們。”

    兩人從側門溜出去，鉆進鼓樓后巷。巷子里堆著過冬的柴火，殘雪在墻根下積成小塊，風裹著碎雪打在臉上，像小針扎。王衛國走在前面，空冥感知像探照燈一樣掃過四周，突然停在巷尾的拐角——三個穿黑布短褂的男人正堵在那里，手里拿著短槍，顯然是埋伏好的！

    “往回走！有埋伏！”王衛國拉著老鄭轉身，往另一個岔路跑。空冥感知里，身后的兩個灰布便衣也追了上來，腳步聲越來越近，還有人喊：“別跑！再跑開槍了！”

    “俺們進那個廢院子！”王衛國指著旁邊一個掛著“危房”木牌的院子，拉著老鄭沖進去。院子里的土坯房塌了一半，斷梁上還掛著蜘蛛網，王衛國踩著七星步“踏坎訣”，繞著斷墻跑，空冥感知預判著特務的路線——他們會從正門進來，分兩路包抄，左邊兩個人，右邊一個。

    “老鄭，您躲在斷墻后面，別出來！”王衛國撿起一根粗木棍，靠在墻根。果然，兩個特務從正門沖進來，往左邊的斷墻跑，王衛國突然跳出來，木棍“呼”地砸在第一個特務的手腕上，他手里的短棍“哐當”掉在地上，另一個特務剛要掏槍，王衛國已經繞到他身后，用胳膊勒住他的脖子，膝蓋頂住他的后腰，將人按在地上。

    第三個特務從右邊沖進來，看到同伙被制，舉著短槍就要扣扳機！王衛國心里一急，空冥感知里“看到”他的槍里只有兩發子彈，而且因為緊張，手在抖。他猛地將地上的特務推過去，擋住第三個特務的視線，同時撿起地上-->>的短棍，扔向特務的腳踝——特務慘叫一聲，摔倒在地，短槍也飛了出去。

    “快！趁現在走！”王衛國拉起老鄭，從院子的后墻翻出去，跳進另一條胡同。空冥感知里，后面的特務還在掙扎，暫時追不上來，他帶著老鄭往胡同深處跑，拐了幾個彎，終于看到西郊聯絡點的暗號——一棵老槐樹上掛著一個紅布條，下面站著兩個穿便衣的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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