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生雙角,修長森白的鋒銳骨翅背后靜靜而立,黑白雙色的陰陽骨質,仿若盔甲一般在覆蓋了包括腹部在內所有下半身的同時,整個手肘以下的部分也都同樣是被包裹在了其中,!
兩只尖銳鋒利的骨刺從肘部長長地探出,不同于身體上絕大部分所覆蓋的慘亮白色,和十指的銳利指尖一樣,雪白肘刺的尖端部分以及頭上一對沖天而起彎曲犄角的尖角端、甚至還有背后那撐展而開修長骨翅的末端尖銳!都同樣是被森寒透骨的深邃之黑所浸染——
神秘詭異的黑色紋路,雖說稀少,但卻悄然勾勒在身體的各處,仿若活過來的、具有生命體的紋路,在白色的襯托下顯得是無比地扎眼與、高貴!
沒錯,就是高貴!黑與白遍布的身體與衣飾,在透露出無比邪異氣息的同時,同樣也是隱隱蕩漾著那種高高在上的高貴!與凌駕一切地霸道決然!!那冰冷的黑色仿佛能夠嗜血,似乎在嘲笑著什么,黑的發亮,在折射出一絲絲森寒蔑視光芒的同時,也同樣是黑的讓人心寒!那股撲面而來的強大氣勢與高傲階層感,就仿若王的光輝!令人無法逼視——
“居然是、自主歸刃——”眼中的瞳孔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縮,阿奇爾凝重的看著‘阿奇爾’這大變樣的形態,或者說是歸刃形態!
這不是他記憶中所知曉的任何一個破面地歸刃形態,也從來都沒見過對方曾經使用過這種強大的姿態!即便是在當時阿庫諾羅利亞的死亡威脅下,對方也只是借自己的身體表現出了完全虛化的力量而已!然而現在這種自主歸刃的形態算是怎么回事阿奇爾就算是在心里猜測了對方可能還潛藏有更加強大的力量,但那也只限于學著和自己將幾種卍解地力量給融合一樣地!!將破面的力量同樣給融合釋放出來地復合歸刃啊——
但他卻從來都沒有想過!對方居然能直接將自己給歸刃化——
“想知道我的死亡方式么,阿奇爾……”手中依舊持著月白色長刀,‘阿奇爾’輕聲說道,“來盡全力一戰吧,我已經厭倦了,厭倦了這所有的一切……”眼中跳動著莫名的神色,說完,架起長刀遙遙相對,傲然不屈地盯視著阿奇爾。
“死亡,方式...這樣啊,我想我大概明白了點什么……”眉頭微微一皺,阿奇爾若有所思的淡淡道“既然如此,那便戰吧,!既然你這么渴望這一戰的話,那便讓我們傾盡全力的一戰吧!在這最后的決斷之地,我想實力再沒有任何限制的你,應該會表現出讓我刮目相看的實力才對,既然這樣,出來吧……”話音剛落,一道巨大的身影已然在他的身后緩緩凝聚、成型——
“冥界王……”身形站立在冥界王的身前,傲然而立,阿奇爾淡淡的說道。
說完,空間中一大一小兩道身影驟然在空中狠狠對撞在一起!短暫的沉寂后,隨即山盟海嘯一般的沖擊,驟然在交擊處激蕩爆發了開來——
“終于,開始了...終于要都結束了么……”望著方塊空間中激烈交戰的兩個身影,虛影輕嘆了一口氣,自自語道“開始或者結束,開始亦是結束,一切的一切、因果循環,都將要在此終了……”
“這次已經結束了,下一次,讓這一切再次開始的,將是你自己,或者說,真正的你……”
“將一切都結束掉,然后開辟出新的開始吧阿奇爾~完成這一次的因果循環,吾等,將在此守望……”
低喃解脫的嘆息,在這片純白空間中輕輕的回蕩,好像似在低聲訴說著什么,聞,旁邊站立觀戰的米拉同樣是一陣的若有所思,看看身旁的虛影,再看看眼前交戰的兩人,腦海中似是仿佛將要抓住點什么,但又好像一縱即逝、什么也沒有抓住……
戰斗依舊在持續著,三開冥界王的力量,和自主歸刃化的實力幾乎不分上下,看得出,兩人都是在拚盡全力的交戰,不過不同的是,仿佛有了莫名的默契,兩人都不再是一開始時的那種想殺死對方、然后自己存活的死斗氣勢,而是一種說不清的,仿佛夾雜著其他的一些什么情感因素在內地激斗。
沒錯,是激斗,是那種盡全力表現自己的實力,一切只為了傾盡自身全力而拚上全部力量進行的戰斗,!不再是因為想要存活而進行的死滅之戰——
無論是真死神的阿奇爾,還是內虛之‘阿奇爾’,都是在很有默契地盡全力去激發自己,激發出各自力量的以及各自所擁有戰斗經驗與自身特性完美組合之后所形成的實力上線!那種感覺,就仿佛是在彼此印證一般——
意識的空間中,是沒有時間的觀念地,尤其還是在意識空間的、那由虛影力量所形成地最后的決斷之地之中,更加沒有任何關于時間方面的概念,而對正在彼此全實力開放、將自身的特性與戰斗方式均是發揮到極點進行著酐暢淋漓激烈決斗之中的兩人來說,時間早已沒有任何的意義~
不斷進行的激烈之戰,從未有過任何一刻的停止,在這最后的決斷之地之中,兩人仿佛化身為不知疲倦的永動機一般,眼中只有彼此,只有彼此的身影、以及彼此的,意志!一次又一次,不斷地揮舞著手中之刀,不斷朝對方使出威力強大的禁斷級招式!都是在盡可能的去發揮自己手中所擁有的實力及戰斗方式!!
魔力沒了,那就用自身戰斗意識與戰斗經驗所凝練出來的白打進行純肉搏!用自己的手、用自己的腳!以及用手中那把不消耗任何魔力的月白色長刀!!去進行一刻不歇的盡全力戰斗——
一邊戰斗,一邊等待魔力的自然恢復,而等到魔力一旦有了一定程度的恢復后,兩人就又會很有默契地,不約而同激發出自己剛剛恢復的魔力!然后繼續進行那之前未完成的激烈魔法對決地戰斗——
不斷地進行,不斷地持續,如此的循環重復,一刻的時間也都從未落下,仿佛永遠不會有盡頭一般,方塊空間內,兩個身影就這樣不知疲倦地瘋狂激戰與、印證……
漸漸地,蛻變開始了,不同的蛻變從兩人身上同樣地開始,阿奇爾使用下的冥界王不在僵硬具有反抗情緒了,而是仿若和他人刀一體了一般,眼中在燃燒著熊熊嗜殺之意的同時,用自己的本能意識自主地去適應阿奇爾的操縱,和阿奇爾的操縱動作自動地協調共振達到完美融合,身形意動、然后興奮發狂地任由其對自己的動作進行完全地掌控與操作,!當頻率的協調終于達到雙方意志的一致時!它的每一招使出,就不再是之前對戰阿庫諾羅利亞時的那種、任由自身本能嗜殺意志進行的行動,或者是在反抗不能只能在阿奇爾的強制操作下讓身體僵硬跟隨的動作!而是真真正正的意識同步下做出地最完美動作的操縱——
動作的完美協調,意味著所發揮威力的全面提升,對此,虛之‘阿奇爾’亦是不甘示弱!將自身完全虛化歸刃之后的實力,不斷地提升到一個又一個!始終都能做到與阿奇爾進行勢均力敵的激戰對抗!!
不知過去了多久,或許是一天、一個月,也可能是一整年,因為只是單純意識與力量擬態后的身體,所以兩人都不會存在任何身體上的疲倦,即便是在長期戰斗所積累造成的精神疲倦,也都是在各自越來越興奮、越來越激烈的酐暢戰斗中消卻于無~終于……
“鈧鐺——”又是一次的對抗,兩個身影同時氣喘吁吁的往后飛退了一大段距離,分別屹立在空間的兩角,彼此緊緊對立、對持,對視!
“嗷吼——”冥界王仰天大吼一聲,然后在眼中的濃濃嗜戰紅芒瘋狂閃耀蕩漾中,身體再一次地消散化為了虛無。
“哢嘣~——”‘阿奇爾’的身上也好不到哪里去,背后的黒尖骨翅以及頭上黑箭雙角、還有自己下半身覆蓋籠罩的黑紋骨質,都是在一連串崩裂碎響中通通化為了一片的碎粒消失。
兩人這是不知第幾次的,再次消耗完了自身的所有魔力。
“這是、要結束了么……”眼睛緊緊地盯視著空間中再度對持的兩人,眼中閃爍著激動與猜測紛雜的光芒,米拉敏銳的張口說道。
“……”虛影什么也沒說,依舊是那樣平靜的看著對持的兩人,仿佛對一切都毫不在意,但是米拉卻銳敏的感覺到,就在兩人剛才形成對持的那一刻,虛影身上籠罩的虛幻波紋,微不可查地輕微抖動了一下,。
那種感覺,是悸動,是一種,歷經滄桑終于將要達成所望的——心靈的、悸動。
說起來,兩人這次的動作,和之前那曾無數次激戰中消耗完自身魔力的時候所表現出來地都不一樣,之前已經說過,兩人的戰斗,從真正開始的那一刻開始就從未有過任何方式的停歇,即便是消耗完了魔力也依舊會一不發的大笑著朝對方沖擊而去!然而這一次,卻是停下了……
這是開始之后的首次停下……米拉心里默默地想到,她想起,似乎自從剛才開始,激戰兩人的實力與戰斗方式就已經相互達到了各自彼此對立的真正極端——
那是完全不相容且絕對對立的——兩種力量形態地極端頂峰!真正各自形態的極點,無法往上在更進一步!如果想要再次往上挺近突破、跨越至那更高之層次的次元之中的話,米拉隱隱感覺到,這似乎就和兩人如今停下來的原因有關!如果非要說的話那就是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
物極必反!
“到此結束了……”輕嘆了一口氣,阿奇爾緩緩抬起了手中的月白色長刀,搖搖對指著對面的‘阿奇爾’,語氣中,竟有種莫名的傷感。
“嘿嘿,是啊,終于要完全結束了呢……”‘阿奇爾’同樣也是再度抬起了手中的長刀,和阿奇爾遙相對立,嘴角勾勒出一絲不明意義的邪笑,‘阿奇爾’輕聲低笑道“那么,就讓我們來,完成這最后的一步……”
說完,雙眼中再度昂揚起了濃濃地嗜戰之火,緊握刀柄,用力一揮手中的月白色長刀!‘阿奇爾’尖聲叫嘯著朝著阿奇爾直直沖擊而去——
“完成這!最后的一步!!!”
“噗嗤——”一聲利物透體而過的輕響,米拉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幾乎就快要驚呼出聲,!然而,卻是被身旁的虛影給率先一步攔住了,只見,虛影朝她微微搖了搖頭。
“滴答、滴答……”鮮血順著刀劍,從空中緩緩地滴落而下,滴在腳下的白色方塊地面上,發出一聲細微的輕響。
“渴望……”用力握緊手中的刀柄,‘阿奇爾’抬起頭,凝視著眼前那被自己手中長刀洞穿而過的阿奇爾的眼睛,看著那雙至始至終都泛著平靜的雙眼,似是自嘲、又似是在對阿奇爾所說的,‘阿奇爾’邪邪的輕聲低喃道“我的死亡方式是,渴望……”
“呵呵,還真是可笑呢,明明從誕生的那一刻開始,我就是看你從未順眼過,但是,我心中的最大期盼,卻是渴望……”臉上帶著苦澀的自嘲,‘阿奇爾’輕聲說道“明明隨時都想致你于死地,然而卻渴望得到你的認可與承認,你也感到很可笑吧,阿奇爾……那家伙之所以對我這么不屑一顧,我想就是因為這份心情的原因吧,明明比你知道自己是誰,明明對誰都要在乎你對我的看法與態度,但是卻在心底對其進行否認,正是因為這種極度矛盾的心情,才會招致那家伙的鄙視與漠然!畢竟對比起我來說,你僅僅是因為不了解自己是誰而已,然而我卻是明知道自己是誰,卻還是進行自我的逃避與否認……”
“不知道自己是誰的你,無論做什么,都不會被那家伙給排斥的,因為看得出來,無論因為怎樣的事態,你的心都是始終如一,清晰認識到自己心的你,不會對自己的想法與行為有任何的逃避和猶豫!因為你比誰都了解自己最需要的是什么——”苦笑一聲,‘阿奇爾’自嘲道“而我,即便是知道,也不愿意去承認,我在逃避、至始至終都是在逃避!所以才會,被那家伙給看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