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牙拖著他沖向玻璃大門。身后傳來布帛撕裂的聲響——紙棺破了!
不敢回頭,我能感覺到那纏滿繃帶的活死人和那只說人話的惡犬追來的腥風。它們的腳步聲雜亂而急促,混合著一種非人的、喉嚨被撕破般的嗬嗬聲。
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撞進大廳,沉重的玻璃門在我們身后“砰”地一聲自動合攏。
下一秒,劇烈的撞擊聲從門外傳來,伴隨著不甘的狂吠和抓撓聲,它們被擋在外面了。
我癱軟在地,大口喘氣,濃重的消毒水味和血腥味混雜在一起,直沖鼻腔。被我拖進來的人躺在一旁,發出痛苦的呻吟。
驚魂稍定,我抬頭打量四周。這里是住宿樓的服務大廳,燈火通明,卻顯得異常詭異。
慘白的燈光照得一切無所遁形,反而更添一種不真實的恐怖。
然后,我看到了對面墻上那巨大、顯眼,甚至可以說是用鮮血般艷紅的顏料書寫的——
入住須知
1.午夜十二點之前,必須返回住宿樓內。2.遇到小狗,請務必遠離。3.請勿摘下手繩。4.請勿照鏡子。5.請勿回答陌生人的呼喊。6.請勿回頭看。7.請勿靠近大門。8.若看見另一個自己,請立即避開。9.請注意分辨虛假宣傳。
一條條規則觸目驚心。我下意識摸了摸腕上那根粗糙的木牌紅手繩,又猛地想起玩沙時有個人喊我名字,我下意識回答。
原來如此。
我們進不了宿舍樓,我們掉進水里,大霧走散,都是因為我們在不知不覺中觸犯了規則!
可這跟俱樂部的劇本殺也太不一樣了,毫無邏輯怎么玩?
而且,第8條和第9條是什么意思?
我背脊發麻,想不明白,又被旁側人打斷了思緒。
“呃…”旁邊的人動了一下,艱難地側過身。他的臉依舊模糊不清,但似乎恢復了一些意識。
大廳里并非只有我們。零散有十幾個人或坐或靠在角落,個個面色慘白,眼神驚恐渙散,如同驚弓之鳥。沒人說話,仿佛對這個血腥場面早已麻木。
死寂中只有門外偶爾傳來的抓撓聲提醒著危險尚未遠離。
看來剛剛救的這個人是靠近了大門,才被活死人和那條狗給害了。
環視了一下四周,除了被嚇壞的客人,還有面帶微笑的工作人員和白大褂,何其詭異。
不對,白大褂,是醫務人員!
規則里沒有說不能求救工作人員或醫護人員。
“你好……”我起身向那頭的醫護人員求救,他們動作很快,用擔架及時將旁側這人抬進了醫務室。
“謝謝。”我對擔架上的人道謝。
等我的視線再次掃過人群時,我發現了一個躲在角落的人。
是那個男人!
臨近十二點時,抱著那個大紙箱瘋狂沖進大樓的男人!他獨自坐在最偏僻的角落,那個箱子就放在他腳邊,蓋得嚴嚴實實。
那個箱子……
我急迫朝他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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