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從院門外面傳來的聲音。”
我咽著口水,掏出了袋子里的符紙藏在衣袖里。
這幻象里的時間好像不穩定,白天到黑夜,仿佛就一會兒的功夫。
“方心,吾在你身后,若是這些邪祟太過分,吾不介意送它一程。”
仁杞這一安慰,我果然有勇氣多了。
“誰啊?”
我走去院門口,扒拉著門縫觀察外面的情況,但我眼睛轉了一圈,外頭除了晾衣桿上飄蕩的衣服,啥也沒有。
正當我要推開門往外走時,那晾衣桿上的衣服后面仿佛晾著一個人,一個跟大堂妹差不多大的小姑娘。
風一吹衣裳,就露出她灰白的臉,風又一吹,就被衣裳擋得只剩灰白的雙腳,在晾衣桿上一蕩一蕩。
“姐姐,我一個人好怕啊,你陪我去后山吧!”
空悠悠的聲音再次響起,只是這一次,聲音很明顯是從晾衣桿那頭發出來的。
我當場就驚得握住了符,準備推開院門去抓她,看她到底是個何方妖孽。
誰知我剛推開半個門,一雙嬌小的手從底下伸來,一把拽住我衣袖,拉著我匆匆往院里走,我一個踉蹌,低頭一看,是小堂妹?
“小堂妹?你干嘛呢?”
我被她拉進了院子里,這還不夠,她小小的身軀又倒回去將門嘩的一聲,關得死死的。
“不能出去,不能出去……大姐在外面,她脾氣很不好的。”
小堂妹關了門,蹲在墻角,畫著圈圈木楞的碎碎念。
我一臉蒙圈,而她口中那個所謂的“大姐姐”,還在外面呼喚著,讓我們陪她去后山。
這個“大姐姐”明顯已經是個魂體了,搞不好還是個厲鬼。
我看了看在墻角怪異的小堂妹,這么晚了她自己一個人跑出來,肯定是有什么原因。
我連忙蹲下身去,歪著腦袋,溫柔的問她:“小堂妹,你認識外面那個大姐姐嗎?她怎么一個人在外面啊?”
小堂妹依舊畫著圈圈,過了好半晌才碎碎念似的開口:
“大姐姐大了媽媽說小孩子大了留不住的,我不想長大,我不想掛在晾衣桿上。”
小堂妹委屈的說著,我渾身都是雞皮疙瘩,什么大了留不住?什么掛在晾衣桿上?
我驚得舌干唇燥,幾乎是唇瓣干裂的開口:“你的意思是,外面那個是跟大堂妹一樣的,大姐姐?”
“嗯。”她這次乖巧的點頭,忽然抬眸來看我:“是跟姐姐你一樣的大姐姐。”
“……”
不知道為什么,她說完這句話,我感覺我背脊都發麻了,麻到一動不能動的那種。
看來,必須得去后山看看了,不然我都不知道他們會對我做什么!
“小堂妹,你這么晚出來,堂伯母會擔心的,姐姐送你回去睡覺吧?”
我輕聲細語哄著她,她卻不想,她提起回去睡覺就如臨大敵似的,噠噠噠的往我房間跑,跑到房間的舊柜子底下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