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可以留在此方永恒域，這里種族不少，真出事了，你們也可以混在其中，有逃出去的機會。”

影族修士也淡淡說道：“你們最好也別暴露人族的身份，否則，便是為人族招惹禍端。”

靈沙族修士又呵呵笑了兩聲，“要我說，你們不如也直接離開人族算了，身在族中，就要顧這顧那，毫無自由，聽聞你們人族還養著普通凡人，這就是自找自找麻煩，平白多了無數軟肋。”

說完，靈沙族修士狠狠灌了口酒，語氣帶著幾分不以為然。

寧軟嗑瓜子的動作頓了頓，抬眸看他，語氣平淡：“前輩覺得，是軟肋？”

“難道不是？”靈沙族修士反問，“若無那些凡人拖累，人族修士何至于處處受制？聽聞曾經的十大種族中，就屬你們人族疆域內規矩最多，也最是束手束腳。”

“哦。”寧軟應了一聲，繼續嗑瓜子，“可我覺得，養著挺好玩的。”

靈沙族修士：“……”好玩？

牧憶秋挺直了脊背，眸光堅定，語氣微沉：“他們是凡人，但也是人族，既是人族，便自有能守護的人守護，若連自己的族人都護不住，那我等修這大道又有何意義？”

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靈沙族修士嗤笑一聲：“小丫頭，等你活到我這個歲數，見過足夠多的生死和背叛，就不會這么想了，大道獨行，方能走得長遠。牽掛太多，終成心魔。”

“那是你的道，不是我們的。”寧軟放下瓜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人族若都如前輩所想，早就亡了。正因為有這些‘軟肋’，才有人前赴后繼，才有人愿意在絕境中死守，麻煩是麻煩了點，但又何嘗不是一種道？”

她頓了頓，她又補充道：“而且，誰說凡人就無用？他們也能做出好吃的飯食，也會醫術，會種植靈藥，會織出最柔軟的布匹，當然，最重要的還是第一個。”

“他們或許弱小，但沒有他們，也是不太行的。”

“……”牧憶秋聽得正連連點頭，都已經快對寧軟刮目相看了。

結果就聽到她一口一個‘好吃的飯食’……

果然，這家伙還是最惦記這個。

但她真的很喜歡靈界凡人與修士共存的樣子。

這一點，便是九州界，也未曾做到。

可也正如寧軟所說，靈界的凡人，就能做到許多力所能及的事。

醫者若是醫術高明，甚至能給修士看病。

雖然比不上光系靈師速度更快，但也有他們存在的意義。

靈力會耗盡。

可人力，無窮盡。

靈沙族修士不再說了。

大抵也是發現，他似乎確實說服不了兩個人族的小修士。

繼續說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

只道：“不論人族如何，你們是不便去主世界的。”

寧軟也道：“我可以去。”

說完，她的身影便陡然消失在了原地。

再無半點氣息。

“寧軟？”牧憶秋瞪著雙目，她剛才還一直盯著這家伙呢。

怎么人就能突然消失？

四名強者亦齊齊起身，神識直接蔓延至車輦之外。

可任由他們怎么看，也完全查找不出寧軟究竟在何處。

下一瞬。

寧軟的嗓音在車輦內響起，“現在，我能去了嗎？”

“你還在這里？”靈沙族修士瞪著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他們當然也想過，寧軟多半是還在的。

所以在檢查的時候，車輦內就已經被重點關照過了。

“在的。”

聲音落下的同時，寧軟的身影也重新出現在了位置上。

……不止還在車輦中，甚至于就連位置都沒挪動過。

哦不，是連姿勢都還和消失前差不多。

“這就是你之前說的技能？”

牧憶秋若有所思，想起了寧軟直說信誓旦旦說完親自去問一問北影王的時候。

難怪信心這么足呢。

“是啊。”寧軟點點頭，已將視線投向那四名強者，“我現在能去主世界了吧？”

“……”何止是影族主世界，你有這招，你哪里去不得？

你就是去北影王房間，和他面對面坐著，他都不見得能發現。

靈沙族修士微瞇眼眸，“這個……應當不是靈器能辦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