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那句啊？我那么多廢話，你還能記得呢？”夢瑤疑惑道。

“就是，奶奶過生日那次，你說的，是自己重要還是孩子重要。我覺得你是對的，所以臨時切換到了備用方案，完全清除所有的受損器官，這樣一來，顧洋也就徹底失去了生育能力。”

江北沉默了一下，繼續開口道：“瑤瑤，你不知道，顧洋這個小女孩已經二十三、四了，她比當時的小婉還要大、還要成熟，所以我能看的出來，她渴望當一個健全人，手術之前，她特別期盼，期盼我們能幫她，幫她保住這次，可我.....可我沒做到......”

夢瑤含著眼淚看向江北，接著安慰道：“別這么想，你也是想讓她活著，你努力了，別太自責。這世界上又不是什么病都能治好，再厲害的醫生，也有束手無策的時候。”

“我知道，可是……可是她……”

“別可是了，我問你，這件事你做錯了嗎？”

“沒有？這沒有什么對錯。”

“兩套方案，你都和她說過么？”

“那肯定。”

“那你自責什么？你是醫生，你要救人，你現在已經把人救活了，你就不要自責了，那你說，以后萬一她出車禍……或者地震、海嘯，死于意外了，那你呢？還要歸結是因為你把她救了，這才讓她遭遇了這些？”

“你這是強詞奪理！”

“我這是轉換思維！”

說話間，夢瑤拉過江北，盯著江北的眼睛問道：“你多久沒休息了？”

“啊？啥？”

“我問你，多久沒休假了？”

“多久……”江北沉默了一下：“好像……好久了，但是我特別……”

“阿嚏……阿嚏……阿嚏……”

夢瑤沒說話，對著江北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

江北皺了皺眉，驚訝的的看著夢瑤，

夢瑤笑了笑，從手邊拿出紙巾給江北擦了擦臉。

“嘿嘿……這下行了，你感冒了，你可以休假了！”

“啊？什么？什么意思？”江北看著夢瑤疑惑道。

“我感冒了，我對著你打噴嚏，你也感冒了，所以……你可以休假了！”

“開什么玩笑，顧洋那邊醒了，還有其他病人，你說我休假……”

“我問你，整個醫院就你這么一個大夫嗎？你出差了，這些病人就得等死了嗎？多為自己活活，別老活在別人的世界里！你想沒想過，也許別人的世界，根本就不需要你呢？”

“可是顧洋……”

“你試過逃避嗎？”

“什么？逃避？怎么逃避？”

“就是不去面對，逃避……這……不懂嗎？”夢瑤疑惑道。

江北搖了搖頭：“沒……沒試過……”

夢瑤賤兮兮的笑道：“試試……”

“開什么玩笑，我主治醫生？你讓我逃避……那病人……”

“哎呀……又不是讓你真逃避，躲兩天，放空一下自己，然后再回來，顧洋不可能兩天就出院吧？到時候你感冒好了，心情好了，然后再變成那個冷漠的江大夫，行不？”

“誰說我感冒了？”

“我說的，難不成非要伸舌頭吧？不行你過來，我在淬你一臉……我還信了，我這么嚴重的感冒還傳染不了你？”

“不是……就算我感冒了，那你讓我一個人在家呆著有什么意思？”

“誰讓你一個人了，我陪你啊。”

“你？”

“昂！怎么了？”

“你不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