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疼吧?去洗把臉,精神點吃早飯。”
他將袋子放桌上,里面是兩屜熱氣騰騰的小籠包和兩碗白粥。
“南哥!你……你這是晨練回來了?還買了早飯?”
周正看著李南神清氣爽、毫無宿醉痕跡的模樣,再對比自己的狼狽相,簡直無地自容,
“你……你沒事?昨晚你可沒少喝!”
李南擰開礦泉水灌了幾口,喉結滾動,動作干脆利落:
“習慣了。在部隊那會兒,負重越野十公里是熱身。這點酒,睡一覺就沒了。”
他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負重越野十公里是熱身”的輕描淡寫,
卻讓周正聽得嘴角微抽——這身體素質,簡直非人哉!周正不敢耽擱,趕忙起身,腳步虛浮地沖進狹小衛生間。
冷水拍面,終于驅散幾分昏沉。出來時,李南已將粥盛好,包子蓋打開,香氣滿屋。兩人對坐默然用餐。
溫熱的米粥滑入灼熱的胃袋,周正舒適地長吁一口氣。幾個包子下肚,人也總算緩過勁來。
“南哥,謝了,”
周正由衷道,
“這粥真是救命了。”
“嗯。”
李南應了一聲,依舊不緊不慢地吃著。
氣氛略顯沉寂。周正腦中又浮現昨晚審訊室那神乎其技的一幕,以及李南那套“特殊渠道”的說辭。
好奇心如貓抓般撓著他。他偷瞄李南幾眼,對方神色沉靜,專注用餐,仿佛昨夜那個運籌帷幄、掌控全局的中隊長只是個幻象。
“那個……南哥,”
周正終究沒忍住,舔了舔嘴唇,壓低聲音,試探的語氣里混著崇拜,
“昨天...你審吳瘸子那手,太絕了!還有你后來跟王哥說的部隊‘特殊渠道’...也太神了吧?咱內部系統都查不到那么細,你...”
話未說完,李南夾包子的筷子“啪”地一聲輕敲碗沿。周正心里咯噔一下,話語戛然而止。李南抬起頭,
目光沉靜地看向周正。那眼神并不嚴厲,卻似兩潭深不見底的寒水,帶著無形壓力和洞穿人心的銳利。
方才晨練歸來的溫和氣息頃刻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居上位者才有的、不容置疑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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