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坊市外的黑風山脈,終年云霧繚繞,其中盤踞著不少高階妖獸,是修士歷練的常去之地。但近來,山中的妖獸們卻多了個“噩夢”——一個赤手空拳的人類修士,總愛找它們“切磋”。
這日清晨,黑風山深處傳來震耳欲聾的咆哮。一頭身高三丈的“裂山熊”正揮舞著蒲扇般的巨掌,朝著身前的人類狂拍而去。熊掌帶起的勁風將周圍的樹木攔腰折斷,地面被拍出一個個深坑,狂暴的氣息讓空氣都為之震顫——這是一頭堪比金丹中期的妖獸,以肉身強橫著稱。
面對如此兇威,李大海卻不退反進。他雙腳穩穩扎根地面,丹田內的金丹靈力與肉身之力完美融合,體表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在裂山熊巨掌拍來的剎那,他猛地側身,避開掌風的同時,右拳緊握,借著轉身的力道,狠狠一拳轟在熊腹。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裂山熊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龐大的身軀竟被這一拳打得連連后退,腹甲上赫然出現一個清晰的拳印,滲出血跡。它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從未有人類敢用肉身硬撼它的攻擊,更別說將它打傷!
李大海站在原地,甩了甩微微發麻的拳頭,眼中閃過一絲興奮。這裂山熊的肉身強度,比玄鐵精還要強悍幾分,正好用來磨練他的“九轉金剛拳”——這是他從那枚上古煉體丹蘊含的殘缺法訣中領悟出的拳法,講究以力破巧,每一拳都凝聚著肉身與靈力的雙重力量。
“再來!”他低喝一聲,主動沖向裂山熊。身形如獵豹般靈活,在熊爪的縫隙中穿梭,拳頭如雨點般落在裂山熊的胸腹、關節等薄弱處。每一拳落下,都能聽到骨骼撞擊的悶響,裂山熊的咆哮聲越來越痛苦,動作也漸漸遲緩。
雪羽狐蹲在遠處的樹梢上,時不時噴出一道冰火交織的氣息,卻不是幫忙,而是在標記裂山熊的破綻,像是在給李大海“喂招”。經過這段時間的磨合,一人一狐已形成了獨特的歷練模式——李大海負責正面肉搏,雪羽狐則從旁觀察,輔助他尋找對手的弱點。
半個時辰后,裂山熊轟然倒地,龐大的身軀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李大海喘著粗氣,身上的道袍已被熊爪撕碎,露出的皮膚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抓痕,但大多只是皮外傷,正在黑珠子的溫潤力量下迅速愈合。
“這頭熊的肉身,倒是比上次遇到的金睛虎強多了。”他走到裂山熊的尸體旁,檢查著自己的拳頭——指關節處有些紅腫,卻未傷及筋骨。與妖獸肉搏的好處便在于此,能最直觀地測試肉身強度的極限,也能在實戰中更快地掌握新拳法的精髓。
他取出療傷丹藥服下,又用匕首割下裂山熊的熊膽——這是煉制“壯骨丹”的好材料。處理完戰利品,他盤膝坐在地上,運轉《百煉訣》與九轉金剛拳的心法,將剛才實戰中的感悟融入修行。
丹田內的金丹平穩運轉,靈力順著特定的經脈流轉,滋養著疲憊的肌肉與骨骼。黑珠子貼在胸口,散發出的溫潤靈力與體內的煉體靈力相互呼應,讓他對肉身的掌控又精細了幾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哪些肌肉群在剛才的戰斗中發力不足,哪些關節的防御還有破綻。
“拳法的第三式‘金剛怒目’,還是沒能完全掌握。”李大海喃喃自語,回想著剛才試圖凝聚全身力量打出那一拳時,因氣血運轉不暢而功虧一簣的瞬間,“看來還得找更強的妖獸試試。”
休息片刻后,他帶著雪羽狐繼續深入山脈。黑風山深處的妖獸更強,也更危險,但李大海卻樂在其中。與金丹中期的“碧水蛟”纏斗時,他學會了在水中借力;與擅長速度的“風影豹”周旋時,他磨練了步法的靈動;甚至與能噴吐酸液的“腐骨蟾蜍”對峙時,他的皮膚抗毒能力也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每次戰斗都兇險萬分,好幾次他都被逼到絕境:被碧水蛟的尾鞭抽中胸口,肋骨斷了三根;被風影豹的利爪撕開后背,深可見骨;被腐骨蟾蜍的酸液濺到手臂,皮膚瞬間潰爛……但每次他都能憑借堅韌的意志與黑珠子的輔助挺過來,傷勢痊愈后,肉身強度總會有新的突破。
山中的修士漸漸傳開了一個傳說:黑風山出了個“瘋修士”,不愛用法器-->>,專愛跟妖獸肉搏,據說連金丹后期的妖獸都不是他的對手。有人好奇前去圍觀,卻只看到一片狼藉的戰場和遠處一個滿身是傷卻眼神明亮的身影,嚇得不敢靠近。
三個月后,李大海在黑風山深處遇到了一頭罕見的“冰火雙頭獅”——一頭獅子卻長著兩個頭顱,一個噴吐烈火,一個噴射寒冰,實力已無限接近元嬰初期,是黑風山真正的霸主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