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紋爐的青心焰添了幾分熾烈,李大海將三株金剛草的根莖投入爐中。
草莖遇火即融,化作金紅色的汁液在爐底翻滾,散發出的灼熱氣息讓丹房的青石地面都泛起一層白霜——這是至陽之力與丹房寒氣碰撞的跡象。
“需以‘玄冰髓’中和燥烈。”李大海指尖輕彈,玉瓶中的玄冰髓化作一道白虹落入爐中。兩種力量在青心焰的催化下劇烈沖撞,金紅汁液與冰髓霧氣交織成螺旋狀,爐壁上頓時凝結出一層冰晶,又被火焰烤得滋滋作響。
雪羽狐蹲在爐邊,不時對著爐口噴出一口冰火交織的氣息。小家伙似乎也想幫忙,噴出的氣息總能精準地落在兩股力量的臨界點,幫著穩住螺旋的平衡。李大海看在眼里,嘴角泛起笑意——這七年相處,一人一狐的默契早已深入骨髓。
他要煉制的“金剛鍛體丹”,是結合《百煉訣》殘篇與自身經驗改良的新藥。丹方以金剛草為主材,輔以玄冰髓、龍血草、麒麟竭,既要保留金剛草的至陽煉體之力,又需借寒冰與精血之力調和,避免藥性暴烈損傷經脈。
三天三夜后,爐中終于飄出金石交擊般的藥香。李大海引動靈力,三枚拳頭大小的丹珠緩緩浮起——丹體呈赤金色,表面流轉著冰紋,每一次轉動都發出細微的嗡鳴,仿佛有股力量要破丹而出。
“成了。”他取過一枚丹珠,入手溫潤卻沉甸甸的,丹體內部隱約可見金色的纖維狀紋路,那是金剛草的精華與多種靈草融合的跡象。
服下丹藥的瞬間,李大海只覺一股暖流順著喉嚨直墜丹田,隨即如炸開的煙花般涌向四肢百骸。與之前直接服用金剛草葉不同,經過煉丹提純的藥力更加精純,狂暴感減弱了三成,卻保留了煉體的霸道——肌肉纖維在藥力沖刷下劇烈收縮,骨骼發出“咔咔”的響聲,像是有無數把小錘在同時鍛造。
他連忙運轉《百煉訣》,引導藥力滲透肌理。袖中的黑珠子傳來溫潤的靈力,如同最細膩的砂紙,將藥力沖擊產生的暴戾之氣一點點磨平。這種感覺極為奇妙,既像在烈火中淬煉,又像被清泉滋養,肉身的每一寸都在經歷脫胎換骨的蛻變。
七日七夜后,李大海緩緩睜開眼。丹房的地面已被他踏碎了三塊青石,身上的衣衫早已在藥力沖擊下化為齏粉,露出的軀體卻泛著一層內斂的金光,肌肉線條比之前更加勻稱,看似不盈一握的手臂,卻蘊藏著千鈞之力。
他走到丹房角落的玄鐵柱前——這柱子是老鐵匠特意為他打造的,重達萬斤,堅硬無比。李大海深吸一口氣,右拳緊握,金丹中期的靈力與肉身之力完美融合,猛地一拳轟出。
“鐺!”
一聲巨響,玄鐵柱竟被他一拳砸出一個寸許深的拳印!柱體震顫著發出悠長的嗡鳴,散落的鐵屑在他周身盤旋片刻,竟被體表散發出的微弱靈力震成了粉末。
“好!”李大海眼中閃過狂喜。這一拳的力量,比雷劫后又強了近一倍,更重要的是,拳頭上連一絲擦傷都沒有——肉身的堅韌與力量,竟已能與中品防御法器正面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