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是江南水鄉梧桐鎮,最普通的繡女,名字叫什么來著?
在漫長的歲月里,記憶早已化作一縷殘煙,在風中飄散,無痕可尋。
我只記得,那段時光,幸福而美好,沉浸在江南煙雨中,帶著鮮花的馥郁芬芳。
我有一位和藹的父親,一位溫柔的母親,是梧桐鎮上,是一對最慈祥的人兒,總是夸我的繡品有靈氣。
還有一位少年郎,他的笑容比春日清晨的陽光還要明媚。
他與我約定,待來年春暖花開時,要用他積攢的所有銀錢,買下全城最鮮艷的織布,來繡我們成親時的嫁衣。
我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一間,放滿絲線的繡房,一雙穿梭錦帛間的巧手,一份對未來樸素純粹的期盼——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然而,所有對美好幸福的期盼,都像清晨的露水一樣脆弱,在第一縷陽光的映照下,瞬間蒸發,了無蹤跡。
一場突如其來的瘟疫,一夜之間席卷了小村鎮。
曾經,街道上的歡聲笑語不斷。
然而,一夜之間,這里死一般寂靜。
我眼睜睜看著父母的笑容,在病痛中萎靡,看著少年郎的呼吸變得微弱,最后,他的手在我手中逐漸冰冷。
那不是生離,是死別,是我整個世界的崩塌。
我跪在親人的墳前,雨水和淚水混雜,以為自己也會隨他們而去,這是我唯一的解脫。
然而,就在我瀕臨絕望之際,一位云游到此的錦家先祖出現在我面前。
他面容枯槁,雙眼卻燃燒著狂熱光芒。
他說能救我,但代價沉重。
我已一無所有,死亡成了奢侈,便無所謂地同意了。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形似眼瞳,卻流轉著詭異血光的玉石,強行按入了我的胸口。
劇烈的疼痛像一把匕首,刺穿著我的心臟,好似靈魂被強行抽離,而后又被粗暴地塞回了一具不屬于自己的軀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