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涵毅最后一句話如雷霆炸響,會議室空氣凝固。
程羨的笑意僵在嘴角,眼底閃過不安。
手指攥緊桌角,聲音卻強裝鎮定:“哦?還有什么事?你倒是說來聽聽!”
程涵毅沒有回答,緩緩拿出一份文件。
薄薄幾頁紙,啪地摔在會議桌上,激起細微塵埃。
董事們的目光,齊齊地看向會議桌上的文件,心慌的不行。有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桌下偷偷地擦了把汗。
“這是什么?”程羨皺眉,語氣煩躁。
程涵毅冷冷一笑,看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讓人不寒而栗:“不打開看看嗎?父親、二叔!”
程瀚海瞳孔微縮,哼了一聲:“裝神弄鬼!我就看看,你還能玩出什么花樣!”
他抓起文件,翻開第一頁,臉色瞬間鐵青,眼神中閃過一抹驚慌。
“怎么了?二叔,臉色這么難看?”程涵毅語氣輕飄飄,卻字字帶刺。靠在椅背上,雙手環胸,姿態慵懶卻充滿壓迫。
程瀚海咬緊牙關,額角青筋隱現。
狠狠將文件拍回桌上,聲音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都是捏造!假的!”
“假的?那這些錄音呢?”程涵毅慢條斯理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型錄音筆。輕輕一按,清冷機械的聲音響起,夾雜著程羨低沉的嗓音,內容直指他與幾名董事的私下交易。
會議室內的氣氛驟然跌至冰點。幾位董事坐立不安,有人甚至下意識低頭,避開程涵毅的目光。
“你……你竟然錄音!”程羨猛地站起身,雙眼赤紅,指著程涵毅的手都在抖。憤怒中摻雜著恐懼,像是被扒光了最后一塊遮羞布。
程涵毅挑眉,語氣中滿是不屑:“二叔,商場如戰場,你教過我的。怎么,自己玩陰的就行,別人反擊就不行了?”
“你!你!”程羨氣得胸口起伏,猛地一拍桌子。卻找不到半個字反駁,只能惡狠狠瞪著他。
就在這時,會議室大門突然被推開。一道清冷女聲打破僵局:“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
眾人齊齊轉頭,只見錦嫣一襲黑色長裙,緩緩走入。
她的步伐優雅卻帶著令人心悸的壓迫,眼神淡漠掃過全場,宛如女王巡視領地。
程涵毅見到她,眼底寒意稍褪,嘴角不自覺上揚:“嫣嫣,你怎么來了?”
錦嫣沒理會他,徑直走向程瀚海。
停下時,距離近到幾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她微微俯身,低聲呢喃:“程二叔,陷害我未婚夫,挺有膽量嘛。”
聲音輕柔,卻如毒蛇吐信,令人背脊發涼。程瀚海猛地后退一步,撞到椅子,狼狽得幾乎跌坐。
“你……你想干什么!”程瀚海強撐氣勢,聲音卻有些發虛。額頭冷汗滑落,眼底滿是忌憚。
錦嫣直起身,笑意冰冷,緩緩吐出兩個字:“算賬。”
她抬手,纖細手指輕輕一彈。
一股無形力量驟然爆發,程瀚海身前桌上的文件瞬間散開,紙張如刀般劃過他臉側,留下一道淺淺血痕。
“啊!”程瀚海低呼一聲,捂住臉頰,驚恐地后退。
其他董事更是面如土色,有人甚至悄悄挪動椅子,想離她遠些。
“嫣嫣,”程涵毅起身,走到她身旁,低聲勸阻。
手掌搭上她肩膀,手心的溫度透過薄裙傳來,安撫她。
錦嫣側眸看他,眼神冷冽:“你心軟了?”
程涵毅壓低聲音:“不是心軟,只是沒必要臟了你的手。這種人,我來處理。”
錦嫣沒再說話,退后一步,站到他身側,目光卻始終鎖定程瀚海與程羨,像看待宰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