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嫣扶著程涵毅,靠近那個躺著的人影。
走近后看到,一件破舊的異調局制服,人早已沒了氣息,只剩下一具枯骨。
枯骨旁散落著一個老式的記錄儀,上面閃爍著微弱的能量信號。
“是異調局的人,死了有些年頭了。”
程涵毅靠在一邊的石壁上,聲音依舊虛弱。
錦嫣撿起記錄儀,嘗試啟動。
設備發出滋滋的電流聲,一段音頻播放出來:“……囚籠核心……能量失衡……警告……‘觀測者’白怡……知曉內情……程家……關鍵……”
“白怡?”錦嫣皺眉,這個名字她似乎在哪里聽過。
程涵毅咳嗽了一聲:“是我父親很多年前的一個……故人。據說早已去世。”
記錄儀的信號徹底中斷。
錦嫣將設備收起,扶起程涵毅。
“先離開這里,你需要治療。”
他們沿著暗河向下游走去,找到了一個通往地面的排水口。
回到地面時,已是深夜。
錦嫣聯系了手下,將程涵毅安置在一處安全屋,并由信得過的醫生進行緊急處理。
程家老宅,書房內。程父坐在寬大的書桌后,面前攤開的文件是關于程涵毅母親名下幾處隱秘資產的凍結報告。
管家剛剛匯報完,程涵毅母親吳姍的所有蹤跡,在三天前徹底消失,像人間蒸發。
程羨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揮了揮手讓管家下去。
書房里只剩下他一人。他拿起那份報告,目光看過那些數字,然后扔回桌子上,那只是無關緊要的廢紙。
他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眼神深處是一片死寂的平靜。
對于妻子的消失,他早有預料,甚至可以說是他計劃中的一環。
就在這時,他放在書桌上的加密手機,發出輕微的震動。
這個手機,已經沉寂了二十多年。
程羨的身體僵硬了一下。他轉身走到書桌前,看著不斷震動的手機。
屏幕上顯示,一個以為此生再也不會看到的號碼——早已在因戰亂而消失的邊境小城。
他的手指懸在接聽鍵上方,猶豫不決。
最終,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手機那頭柔柔的聲音響起:“阿羨,是我。”
程羨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發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二十多年了,這個刻在骨子里的聲音,以為自己這輩子再也聽不到了。
“怡兒……”他終于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阿羨,真的是你!”白怡的聲音激動,“你還好嗎?這些年,我一直都在想你。”
程羨的眼眶濕潤,他做了個深呼吸的動作,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我……還好。你呢?這些年,你過得怎么樣?”
“我……”白怡的聲音哽咽了,“我不好,一點都不好。阿羨,你相信我?當年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離開你的,我……”
白怡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打斷。
程羨的心臟揪緊,急切地問道:“怡兒,你怎么了?你還好嗎?”
“我……咳咳……我沒事……”白怡斷斷續續地說道,“我只是……有點不舒服……阿羨,能再聽到你的聲音,真好……”
“怡兒,你在哪里?告訴我你的位置,我去找你!”程父的聲音里充滿了焦急。
“不……不要來……”白怡虛弱地說道,“這里很危險……咳咳……我不能連累你……”
“怡兒,你告訴我,你在哪里?”程羨心急如焚。
“阿羨……”白怡的聲音越來越微弱,“答應我……好好照顧自己……其實我們有一個……”
“怡兒!怡兒!”程父大聲喊著,可是電話那頭,卻只剩下了“嘟嘟嘟”一陣忙音。
程羨一下子癱軟在椅子上,滿臉都是淚,二十多年來的思念痛,一下子涌出來。
找到她,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他都要找到她。
程羨拿出手機撥出一串號碼:“幫我查一個人。”
“程爺,您終于記起這件事了。白怡這個名字,在系統里早已消失匿跡。然而……有些信息,卻永永遠無法徹底抹去的。”手下李航說道。
“說重點。”程羨的聲音冷冽。
“是。白怡最后一次出現在官方記錄中,是二十五年前。地點是……m國邊境的一個小鎮。當時的記錄顯示,她因參與非法活動被捕,后因戰亂失蹤,生死不明。”
程羨的臉色陰沉得可怕,m國北部,又是m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