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時候,馬車經過了當年那棵大榕樹下,猶記得當年,她在這許下愿望。
自然是想爬上高位,成為最尊貴的女人。
而今,她卻不覺得快樂。
尊貴又如何,不過是一日三餐,睜眼便是等著天黑的日子。
她讓人停了馬車,走上前去,取了三根香,虔誠對著神樹三拜。
“信女來還愿了。”她看著神樹,心情復雜。
將香插上去后,風吹起,一個牌子掉落,正好在她腳邊,她拿起一看,牌子已經隨著年頭,變得發白,但上頭的字跡,依舊清晰可見。
愿她一生順遂,安康至百歲。
沒有署名,但這個字跡,是顧昭的。
錦心拿著牌子,怔在原地許久,心緒復雜紛亂,卻不知道如何讓自己平靜。
顧昭啊顧昭,你為何要這般為難自己。
這份情債,她如何償還啊。
她將牌子收好,與紅玉簪一起,安放在盒子里。
文德六年,幼帝徹底掌握所有大權,南疆邊境平穩,扶持了新的小將接手,文德七年,太后病危,遠在邊境的顧昭著急趕回京,一路心緒不平,抵達皇宮的時候,他甚至不敢去見心愛的人。
站在門口,他未敢靠近,錦心走了出來,站在門口,與他對視,“顧昭,一去多年,你終于舍得回來了。”
顧昭看她完好無損的站住這,頓時驚喜,“你不是?你其實沒事?”
“這些年,你連封書信都不曾送回來,你是真的放下了嗎?”
她這些年,每每聽到他的消息,都很擔心,每逢年節,都想等他回來再敘舊,但他卻始終不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