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現在的修為？”武曌再次問道。

“王境初期。”秦浩回答道。

“王境初期……”聽到秦浩的回答，武曌不由有些沉默。

之前看到秦浩展現出九階后期的修為，就已經足夠讓人震驚，結果沒想到，他這個弟子竟然已經突破到了王境。

對于秦浩的修煉速度，武曌心中很是震動。

僅用不到半年的時間，就從一個連武者都不是的武徒，修煉到王境初期，這種恐怖的修煉速度，哪怕是他都沒有聽說過。

當然，武曌也明白，秦浩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修煉到王境，恐怕有屬于自己的機緣和秘密。

不過武曌并沒有問，他看了一眼面前的秦浩，出聲說道：“你之前斬殺天蝎幾人，消耗應該不小，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老師，我不用休息，我想留在這里幫忙。”秦浩看了一眼眼前忙碌的眾人，搖了搖頭說道。

聽到秦浩的話，武曌微微頷首，也沒有多說什么。

月光灑在大地，一道道忙碌的身影在滿目瘡痍的戰場上不停穿梭，有人在救治傷員，有人在收殮戰友的尸體，也有人拾起散落在地上的斷刃兵器，擦拭掉上面的血跡……

秦浩也默默加入到了其中，成為這眾多忙碌身影中的一員。

........................

天光破曉，隨著第一縷晨光如金色利劍劈開云層，溫暖的光輝灑滿大地。

昨夜大戰的陰霾被漸漸驅散，每一個沐浴在晨光中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放緩了動作。

“天亮了。”不知是誰輕聲說了一句。

這句話像陣輕風掠過戰場，許多人都不約而同的抬起頭。

晨光里，昨夜慘烈的廝殺仿佛一場遙遠的噩夢。

不知是誰先開始的，低低的啜泣聲在人群中響起，像是積壓了一夜的情緒終于找到了出口。

但這哭聲并未蔓延，很快便被堅毅的沉默所取代。

所有人都明白，此刻最重要的，是讓逝去的戰友得到安息。

隨著最后一具戰士的遺體被輕柔的抬起，最后一片沾染污血的碎布被深埋入土，持續整夜的清掃終于接近尾聲。

拓跋野站在城門口，身形如鐵塔般挺立，他目光沉痛的注視著眼前一具具被整齊安放的遺體，緩緩抬起右手。

隨著他這個動作，所有幸存將士同時挺直脊梁。

“送英靈——歸冢！”

渾厚的聲音在晨風中傳開，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一隊隊身著染血戰甲的士兵邁著整齊的步伐上前，動作輕柔的抬起擔架，他們的動作小心翼翼，仿佛生怕驚擾了這些沉睡的戰友。

長長的隊伍緩緩向城內走去，每一步都踏得沉穩有力。

街道兩旁街道兩旁，不知何時已經站滿了人。

他們沉默的佇立著，男人緊握著拳，女人捂著嘴，孩子們被大人緊緊摟在懷中。

沒有人哭泣，沒有人語，只有無數雙眼睛注視著這支沉默的隊伍。

……

秦浩目送著遠去的隊伍，心中有些沉重。

昨夜曙光城這邊一共身隕3574位武者，重傷者也有一千多人。

雖然這個傷亡人數，比起兩大部落聯軍的死亡人數要少很多，但每一個冰冷的數字背后，都是一張鮮活的面容，而且他們永遠的留在了這個黎明之前。

“小師弟，我們也過去吧！”陸芊芊看了一眼沉默的秦浩，輕聲說道。

“嗯。”秦浩輕輕點了點頭。

.....................

曙光城城主議會大廳，氣氛肅穆凝重。

以柳月寒，武曌，拓跋野三人為首，城中所有核心人物齊聚，兩側坐著城衛軍的正副統領，曙光城幾大家族家主，以及江北武道大學前來支援的老師。

“雖然昨晚的大戰，我們大獲全勝，但我們曙光城這邊也損失不小，尤其是那些已經隕落和重傷的將士，一定要做好安撫工作。”拓跋野沉聲說道。

“是，軍主！我們一定將安撫工作落實到位！”木天豪連忙保證道。

“嗯。”拓跋野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另外，兩大部落這次雖然損失慘重，但我們萬不可放松警惕。

當務之急有二，其一增加巡防哨位，時刻警戒兩大部落再次來襲。

其二讓潛伏在兩大部落的密探查明這次大戰的起因。

這次兩大部落出動五十萬大軍，并且多位王境強者出動，不可能僅僅是因為秦浩在秘境中斬殺了那耶魯等人的緣故，一定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說到這里的時候，拓跋野的神色都凝重了不少。

其實不僅僅是拓跋野，會議室內的其他人皆是一臉的凝重之色。

昨晚的那場大戰，已經算是近幾十年來，曙光城與兩大部落之間最大規模的戰爭了。

兩大部落不僅出動了六位王境強者，就連蠻古這位皇境強者都親自到來，若不是柳校長及時趕到，恐怕曙光城已經危矣。

想到這，一些人下意識的將目光朝著坐在首位的柳月寒看去，想要聽聽這位柳校長的意見。

“這段時間我會坐鎮曙光城，直到查明這次大戰的起因為止。”柳月寒自然也注意到到了其他人的目光，清冷的聲音在會議室內響起。

聽到柳月寒的話，以五大家族為首的一眾曙光城家族家主，心中皆是松了一口氣。

倒不是說有拓跋野和武曌兩人坐鎮曙光城不夠，而是昨晚的大戰，兩大部落就出動了那么多的強者，甚至有皇境強者出動。

若是下一次兩大部落再來襲，出動的強者數量肯定會更多，曙光城這邊要是沒有一位皇境強者坐鎮，他們心中多少會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