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風無際,他自然不陌生,往日兩人也有過交鋒。
若在全盛時期,他自有手段應對,但此刻右臂傷勢牽制,之前與拓跋野的拼殺消耗亦是不小,面對這蓄勢而來的殺招,不免落了下風。
他不敢怠慢,壓下心中驚怒,手中暗紅大戟狂舞,澎湃的氣血之力如同怒濤般洶涌而出,在身周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暗紅防御壁壘。
“嗤嗤嗤嗤……”
密集如雨打芭蕉的切割聲響起,無形風刃與暗紅戟芒瘋狂碰撞、湮滅,爆發出令人牙酸的能量摩擦聲。
血戟雖然勉強擋下了這一擊,但身形卻被那連綿不絕的風壓逼得連連后退,舞動大戟的左臂更是感到陣陣酸麻,心中駭然:“這老家伙對風之法則的掌控,比上次交手時更精進了!”
看到風無際成功牽制住血戟后,秦浩也專心的對付起眼前的骨鐸。
他不再保留,一步踏出,腳下空間仿佛微微壓縮,使得他的速度陡然激增,出現時已近乎瞬移般到了骨鐸側翼,只在原地留下一道緩緩消散的殘影。
骨鐸瞳孔微縮,手中骨刀帶著凄厲的鬼嘯反手撩起,慘白的死亡刀罡如瀑布倒卷,試圖封堵秦浩的進攻路線,并將其逼退。
然而,面對骨鐸這迅疾的反擊,秦浩嘴角卻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不閃不避,手中星海輕吟一聲,劍尖處空間微微蕩漾。
“鏡折。”
隨著他心中低喝,那慘白的死亡刀罡在觸及劍尖前方那片扭曲空間的剎那,竟如同光線照射在棱鏡上一般,發生了詭異的偏折。
原本直奔秦浩胸膛的刀罡,擦著他的衣角斜斜掠出。
而就在骨鐸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瞬間,秦浩動了。
他的身影再次閃爍,并非直線突進,而是仿佛在不同的空間節點間跳躍,軌跡飄忽莫測,時而出現在骨鐸正面,劍光直刺眉心;時而閃現于其背后,劍氣橫掃腰際;時而又從刁鉆的側上方斬落。
骨鐸只覺得眼花繚亂,四面八方似乎都是秦浩的身影和劍光。
他怒吼連連,手中骨刀舞得密不透風,慘白的刀幕試圖護住周身。
但他的攻擊往往落在空處,或者被秦浩劍上附加的空間扭曲之力帶偏、卸開。
秦浩的劍,仿佛總能從最不可思議的角度鉆出,每一次交鋒,那蘊含空間波動的劍光總是讓他防不勝防。
“幽冥骨域!”
骨鐸被打得憋屈無比,猛的將骨刀插向虛空,周身爆發出濃稠如墨的黑色霧氣,無數扭曲的怨魂在其中尖嘯飛舞,形成一個籠罩方圓百米的死亡領域。
領域之內,溫度驟降,空氣凝固,強大的死亡力場不僅能侵蝕生機,更能極大限制對手的速度和感知。
看著以骨鐸為中心覆蓋方圓百米的黑色霧氣,秦浩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并未強行沖進對方的領域,而是將空間感知提升到極致。
在他的“眼”中,這片死亡領域并非完美無瑕,其能量分布有著強弱之分,流轉之間存在著細微的間隙和節點。
“找到你了!”
秦浩眼中精光一閃,身形驟然在一個怨魂稀疏的能量節點處凝實,而后一劍揮出……
“虛空斬…”
劍鋒過處,前方的死亡霧氣像是被一只無形巨手強行撕開,一道扭曲的、不穩定的空間裂縫驟然出現。
裂縫邊緣閃爍著危險的黑芒,散發出吞噬一切的恐怖氣息,濃郁的死亡能量和撲來的怨魂,在接觸到空間裂縫的瞬間,便被那混亂狂暴的空間之力無情地湮滅、吞噬。
這一劍,硬生生在骨鐸幽冥骨域中,撕裂開一道長達十數米的“真空”傷痕。
骨鐸悶哼一聲,領域被強行撕裂,讓他受到了反噬。
他看著那道緩緩彌合的空間裂縫,以及裂縫盡頭持劍而立的秦浩,心中終于升起了一絲難以抑制的恐懼。
之前有血戟在旁,兩人一起出手的情況下,雖然眼前這小子依舊難纏,但他卻沒有感受到多大的威脅。
可眼下血戟那邊被風無際拖住,他這邊一個人面對秦浩的時候,卻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就仿佛是在面對一位王境后期的武者一般。
尤其是秦浩所掌握的空間之力,更是讓他防不勝防。
“這小子…若他是王境的話,恐怕我現在就已經敗了!”骨鐸看著眼前的秦浩,臉上滿是凝重之色。
他的目光下意識的朝著大祭司,和被陣法困住的天蝎、影蝎兩人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期待之色。
現在的他已經不奢望自己能解決掉眼前這小子,只希望已經占據上風的大祭司能騰出手來,或者蝎族那兩人脫困而出,和他一起來解決眼前的這個小子。
……
秦浩并不知道骨鐸心中所想,但他也知道眼前的局勢對曙光城并不利。
別看他這邊已經開始占據上風,但拓跋野那邊卻是處于下風,尤其是蝎族那邊還有兩位王境強者隨時都會脫困而出。
一旦那兩人脫困而出,局面就會再次陷入劣勢。
想到這,秦浩身上的氣息更加凌厲,手中長劍不斷斬出一道道劍芒,朝著骨鐸攻去。
一道道劍芒并不是直線飛行,而是在飛出后便詭異地沒入虛空,下一刻又毫無征兆的從骨鐸身側、頭頂、甚至腳下的陰影中驟然鉆出。
這些劍罡穿梭空間,防不勝防,而且蘊含著強烈的空間切割屬性。
骨鐸的反應雖然很快,但秦浩的劍芒更快,更詭異!
“嗤!嗤!”
他手中骨刀格擋不及,身上瞬間被幾道神出鬼沒的劍芒劃出深深的痕跡,血液灑落長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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