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籍撫掌而笑時,朱威突然來了這么一句:“可是現在這些降兵,所有人都有兵刃啊!”
李籍一愣,他沒想到朱威這般蠢,降兵兵刃也不收繳。
朱威聽到李籍的疑問,無可奈何的說道:“李先生,這些兗兵,守著各城門,雖然用家眷相迫,逼其投降,但是這群人還是談了條件的,死活也不愿放下兵器,我也沒辦法啊。”
李籍心中不由的長嘆一聲,這些人怎么都這般蠢。
不過,面對這個問題,李籍略一沉吟,隨即心中便有了想法。
隨后,李籍讓朱威將兗州府衙的官吏,一一帶上來,他要親自審問一下,這兗州四門的監門將,以及都虞侯,指揮使等將領中,哪個是貪鄙的,哪個曾干過強搶民女,勒索商賈的事。
李籍的計劃,不需要忠良,正直的將領,他要的,是那些沒什么底線的殘暴武夫。
他就不信了,在朱瑾這樣人的手下里頭,就找不出幾個符合自己心意的武夫,只要人找到了,計劃再稍微變一點點,依然能完美達成。
………………
陳從進在汴州,全身心的安撫汴州地方人心,李籍在兗州煽風點火時,遠在徐州的時溥,如今真的已經是油盡燈枯了。
楊行密吞了朱全忠的壽州,楚州后,屬于是拿了錢,不辦事,沒有出兵北上,馳援汴州,反而是出兵徐州,試圖滅掉時溥,吞并整個感化軍。
而時溥這兩年,日子過的真的慘,可以說,這是時溥自從驅逐支詳后,日子最難過的兩年。
先是被朱全忠打,然后被孫儒打,后面又被楊行密打,而且最讓人痛心的是,朱全忠,孫儒兩人都曾經和時溥結盟過,結果,打自己最狠的,就是這群盟友。
特別是掘水淹孫儒一戰,時溥確實擊敗了孫儒,但是徐州是損失慘重,這還沒緩過勁來,楊行密又打來了。
這讓時溥有一種感覺,自己就是大唐藩鎮中的軟柿子,誰都能過來捏一下。
而且,更讓時溥難受的是,他都找陳從進求援了,這廝明明答應的好好,說會盡快南下馳援。
可這都多久了,幽州軍的身影,是一個都沒見到,陳從進手中那么多騎兵,不說多,來個兩三千騎,怎么也能牽制一下楊行密。
這讓時溥心中,不由起疑,懷疑這不是陳從進故意要讓楊行密滅了自己。
其實,這是錯怪了陳從進,因為此時的陳大王,事太多了。
李克用剛剛從硤石退兵,大規模戰事雖然告一段落,但是,朱瑾還在曹州,天平的朱威,陳從進也不是很信任,況且,張全義的事,也要處理一下,他對馳援徐州,是有些興致缺缺。
而且,現在的陳從進,已經動了把幽州軍政體系南遷的打算,幽州太靠北了,雖然對契丹,奚人,乃至渤海的控制力會強一些,但眼下用兵的方向是在南面,乃至關中,距離太遠,調兵,甚至是反應,其實是有弊端的。
不過,陳從進也很猶豫,他的基本盤在幽州,南遷的話是一件很麻煩的事。
此時,徐州城上,時溥看著城外密集的淮南兵,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