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至三月中旬時,亳州劉繼平,潁州戴思遠相繼遣人,聲愿降。
二人皆獻圖籍,戶籍,各州縣的官吏民冊,在朝廷還未明確答應陳從進接任宣武鎮節度時,各地的官吏就已經主動歸降。
這其實是略有些出乎陳從進的意外,他還想著,可能要等到趙昶順服,亦或是平定后,劉繼平,戴思遠才會主動認慫。
顯然,陳從進對自已如今的威望和聲勢,認識還是有些不足,平滅朱全忠的意義,是真不下于秦趙的長平之戰。
“這二人倒是識時務啊。”陳從進站在汴州衙城上,他望向窗外,目光掠過汴州街巷。
這些時日,他下令開倉放糧,修繕城郭,街道上到處都張貼著安民告示,核心內容就是,大軍不會劫掠,侵擾地方,讓百姓安心營生。
此舉,讓戰火凋敝的街市,也漸漸有了煙火氣,很多商鋪都開啟營業,雖然這其中是有陳從進的硬性要求。
不過,隨著商鋪開啟,剛剛領了賞賜的軍卒,也開始輪換入城,這就讓汴州的經濟,有了些許恢復。
人都是這般,有錢掙,那日子過的就有盼頭,汴州百姓們,已不再像當初時那般惶恐,甚至街面上還偶有孩童追逐打鬧。
這汴州,也算是一點點的恢復過來。
聽到陳從進的話,一旁的李籍突然湊近了些,低聲道:“大王,許州趙昶不足為慮,但依然駐軍宋州的朱瑾,此人恐有異心啊!”
陳從進聞,一時有些無,這朱瑄怎么死的,自已可是一清二楚,現在李籍又說這話,莫不是準備把朱瑾也一同整死。
“……子清是有何想法,但說無妨!”
李籍一聽,就感到興奮,急聲道:“大王,如今朱瑄已死,天平鎮已在大王之手,若是再滅朱瑾,則中原大定,再無敵手,怕是圍攻徐州的楊行密,都得倉皇退回淮河以南。”
“朱瑾此人,勇猛善戰,一手長槊耍的是天下聞名啊。”
“呵呵。”李籍笑笑:“大王,這天下間,勇猛善戰者,不知凡幾,朱瑾再猛,能有當年楚霸王那般勇猛?”
陳從進也露出一抹笑容,話是這么說沒錯,但是李籍想用歪招弄死朱瑾,那可不是件輕松的事。
“朱瑾在大軍團團圍護之中,子清莫不是有千里取其首級的本領?”
李籍愣了一下,他又沒說能把朱瑾弄死,怎么大王一開口,就一副自已一定能弄死朱瑾的樣子。
李籍沉吟片刻,低聲說道:“大王,朱瑾在大軍之中,想取其性命,乃萬難也,不過,屬下之意,乃是趁其大軍在外,密令朱威,襲取兗州!”
陳從進一聽,有些出神,讓朱威襲擊兗州,這個套路,怎么那么像當年朱瑾襲擊齊克讓的行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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