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朕以眇躬,嗣守丕業,冀爾竭股肱之力,裨補闕漏,效爪牙之誠,藩屏王室,豈料爾包藏禍心,潛構異圖,怙盧龍之險,擅河東之饒,斂民膏以充私橐,厲兵甲以窺京闕,更擅害東平郡王,以至天下紛亂,郡邑之間,杼柚其空,流蜚語,已播于都畿,逆節奸謀,難逃宸鑒。
是用下制,削武清郡王之爵,奪太尉之官,罷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之職,褫盧龍,河東等鎮觀察處置節度等使之權,革開府儀同三司之階…………”
“這……這這……”李煥看完制書,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作答。
李落落其實心里頭也覺得,這么干,好像只會有反效果,但李克用非要這么干,當兒子的,怎么能硬頂著不同意呢。
在李煥還沒回過神來時,李落落又遞上了幾份制書,這些全是給陳從進上眼藥的詔書。
比如,授盧龍節度使給劉世全,河東節度使給向元振,魏博節度使給高文集,平盧節度使給劉鄩,至于本身就有的節鎮,這些制書則一一更換。
王猛改授義武軍節度使,劉宗林則遷調為義昌節度使,昭義軍則改授予袁奉韜。
這里頭除了成德沒變化外,這把陳從進麾下幾乎全給調動了,由此可以證明,朝廷在對陳從進的情報了解,大體上還是沒出什么大紕漏。
天子一封又一封的看過去,隨后,他抬眼看向李落落,緩緩說道:“天下紛亂,乃多事之秋,若郡王如此行事,恐逼反陳從進!”
李落落不說話,天子一時語塞,他這才猛的想起,自已是傀儡啊,他擔憂有什么用。
因此,李煥有些興致索然的說道:“朕尚年幼,國家大事,當由諸相共議,這些,就送入政事堂,諸相同意,就用印吧!”
李落落本以為天子同意了,那些宰相哪敢有什么反對意見,沒看到王徽都被殺了。
但出乎李落落的意料之外,事情的發展,卻沒按自已先前所想的來。
政事堂內,眾相一接到李落落派人送來的十余份制書,還沒看完,眾相就吵翻天了。
韋昭度沉聲道:“陳從進之勢,如此之巨,以吾觀之,馬步軍足有三十萬,今削其爵祿,奪其旌節,彼必生叛心,方今天下鼎沸,其若舉兵而反,何以制之!”
鄭昌圖卻是長嘆一聲,道:“陳從進雖未反,可這些年的行為,和謀反又有何區別。”
而出乎眾人意料之外的是,居然還有人替陳從進說話,只見杜讓能淡淡的說道:“陳從進雖屢征他鎮,但對朝廷,對圣人,還算是恭謹……”
此一出,眾人頓時面面相覷,這句話說出來,你杜讓能自已信不信?
這不由的讓人懷疑,這個杜讓能,是不是想要投靠陳從進,做那新朝的宰相。
而杜讓能見眾人皆是一臉怪異的看著自已,連忙輕咳了兩聲,隨即補充道:“本相先前所,是有些不妥,不過,若依此制,那不是當年晉陽之事重演,如此行事,大傷人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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