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血跡,沒有殘肢,沒有甲殼碎片……干干凈凈,仿佛那一百多頭兇殘的淵族,從未在此地存在過。
十名幸存的人類武者,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任由冰冷的雪花落在臉上,卻感覺不到絲毫寒意。
只有一股從脊椎骨竄上天靈蓋的、透徹心扉的冰涼和后怕。
足足過了十幾息,才有人如夢初醒般喃喃道:
“消……消失了……全沒了……”
“那……那到底是什么東西?!”
“是……是友軍嗎?可……可這也太……”
隊長猛地一激靈,從極致的震撼中強行拉回理智。
他看了一眼地上死去的同伴,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四周,以及天空中那正在消散的藍白尾跡和依舊飄落的雪花,臉色變幻不定。
“快!收拾同伴遺體!”他嘶啞著下令,聲音依舊帶著顫抖。
“立刻用巡界儀上報!把剛才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上報!快!”
他知道,今天他們撞見的,絕非尋常!
那支恐怖軍隊展現出的力量,以及那種輕描淡寫間“抹去”上百淵族的詭異方式……絕對足以震動整個前線!
……
鎮魔城,鐵壁堡壘指揮室。
氣氛凝重。光幕上不斷滾動著來自前線各個區域的警報和異常報告。
其中關于“異常低溫”、“神秘藍白云團”、“大規模淵族部隊失聯”的信息,正以驚人的頻率增加。
趙兮月坐在寬大的玄鐵辦公桌后,小麥色的臉上失去了往日的干練與從容。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與……難以置信的復雜神色。
她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單調的“篤篤”聲。
眼神卻有些飄忽,仿佛在消化著什么極其難以接受的信息。
門被推開,氣息冷峻的寒羽圣王走了進來。
他看了眼光幕上密集的信息流,眉頭微蹙。
但看到趙兮月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倒是有些意外。
他走到辦公桌前,隨意地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嘴角扯出一絲算不上笑容的弧度:
“怎么了,趙大管家?前線壓力太大,把你愁成這樣?
黑潮的跡象雖然多,但還沒到全面爆發的時候,我們還有時間布置。”
趙兮月緩緩抬起頭,目光有些游離地落在寒羽臉上。
并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
“寒羽……我記得,你和狼王嘯月……關系還不錯?”
寒羽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怔,腦袋下意識地往后仰了仰。
英武的臉上露出明顯的疑惑。
他仔細打量了一下趙兮月,確認對方不像是在開玩笑,這才斟酌著回答道:
“嗯……還行吧。雖然種族有別,但那家伙……性子雖然冷了點,但做事還算磊落,當年也并肩作戰過。算是……很要好的朋友。你怎么突然問這個?”
趙兮月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用一種極其復雜的眼神看著他。
那眼神里,似乎混雜著羨慕、驚嘆、茫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寒羽被這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眉頭皺得更緊,身體微微前傾,語氣也加重了幾分:
“到底怎么了?前線出什么大事了?是不是林荒那小子……”
他首先想到的是那個被嘯月視若珍寶的獨子,畢竟趙兮月之前匆匆返回就是為了他的事。
趙兮月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很大決心,才緩緩開口,聲音干澀:
“我剛剛……接到從不同區域、不同小隊傳回的……數十條緊急匯報。”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又像是在平復內心的驚濤駭浪。
“這些匯報的內容……大同小異。”
“都說……看到了規模龐大、移動迅速的藍白色‘云團’或‘軍隊’,伴隨著極端低溫和暴風雪……”
“所過之處……”
她抬起眼,直視著寒羽,一字一句,清晰而艱難地說道:
“遭遇的淵族部隊,無論是小隊還是據點……盡皆……化為冰雕,而后……消散無形。”
“根據他們的描述……特征,以及……那種冰冷高效的‘清理’方式……”
趙兮月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后幾乎微不可聞,但在寂靜的指揮室里,卻如同驚雷:
“所有的跡象都表明……”
“寒羽……”
“雪月天狼一族……他們……似乎在……”
她再次停頓,仿佛說出接下來的話需要極大的力氣:
“屠戮整個往生界。”
一出,辦公室內,一片死寂。
只留寒羽那瞪圓了的雙眼和粗重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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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回東北老家了,這兩天比較忙,存稿也發完了,所以請求各位給老衍放一天假!
多謝各位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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