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那不是云!那“云墻”的下方,隱約可見無數振翅飛行的巨大輪廓!
而那“云墻”本身,正不斷潑灑下遮天蔽日的……大雪?!
往生界……下雪了?!
開什么玩笑!
“好……好冷!我的能量運轉都滯澀了!”
一個火淵族驚恐地發現,自已體表燃燒的橘紅火焰竟然明滅不定,仿佛隨時會被那寒意吹熄!
“好強大的威壓……”小頭目也感覺到了。
一股浩瀚、冰冷、充滿絕對上位者威嚴與純粹殺意的恐怖氣息。
正隨著那風雪,如同海嘯般朝他們這個方向碾壓過來!
那股充滿殺意的氣息,讓它靈魂都在哀嚎!
它死死盯著那片越來越清晰的“藍白云墻”。
還有“云墻”前段,那即便隔著如此距離,依舊能感受到其巍峨與恐怖的龐大身影……
一個早已湮沒在歷史塵埃中,卻深深烙印在深淵中等以上種族血脈恐懼里的名詞。
如同被九天玄雷,轟然炸開在小頭目的腦海!
它那布滿鱗片的臉頰劇烈抽搐,猩紅的眼眸瞬間縮小到針尖大小,無邊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緊了它的心臟,讓它幾乎無法呼吸!
足足呆滯了兩三息,它才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跳起來,。
發出凄厲到破音的精神尖嘯,甚至顧不上隱匿:
“敵襲——!!!”
“是雪月天狼!”
然而,它的示警,如同投入怒海的一粒石子。
那移動的“藍白云墻”速度看似不快,實則遠超它們的想象。
幾乎是它示警的同時,那片無邊無際的“云墻”已然臨頭!
沒有想象中的能量狂潮轟擊,沒有俯沖撲殺。
十萬雪月天狼組成的北路大軍,保持著嚴整到令人絕望的陣型。
如同執行一場早已排練過千萬遍的莊嚴儀式,從這支渺小的淵族巡邏隊頭頂……呼嘯而過。
沒有任何一頭雪月天狼,低下它們高貴的頭顱,朝下方投去哪怕一絲關注的目光。
仿佛這支千人的淵族巡邏隊,與路邊的塵埃、腳下的焦土,并無任何區別。
唯有那遮天蔽日的暴風雪,以及風雪中蘊含的冰冷殺意與威壓,如同碾過螞蟻的巨輪,輕輕“拂”過了它們。
就在大軍掠過的剎那。
盆地邊緣,那千余名淵族,無論是驚恐嘶吼的,還是試圖轉身逃跑的,或是呆立當場的……
動作,全部定格。
一層散發著淡淡藍光的堅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它們的腳底瞬間蔓延而上。
覆蓋鱗甲,包裹火焰,凍結眼眸中的驚恐與絕望……
咔嚓……咔嚓……
細微的、連綿不絕的冰裂聲響起。
三息過后,千余淵族盡皆冰封。
狼族大軍呼嘯而過。
三秒后!
千余姿態各異的冰雕,在同一時間,由內而外崩解碎裂,化為漫天最細微冰晶粉塵。
微風拂過。
冰晶粉塵無聲飄散,融入漫天風雪,再無半點痕跡。
仿佛它們從未存在過。
十萬雪月天狼,毫不停留,繼續朝著正北方向,沉默而堅定地推進。
身后的寒冰路徑,又向前延伸了數里。
將這片盆地邊緣,也納入了那純凈的冰封國度。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