嘯月的降臨,如同極北的寒風瞬間凍結了整個軍部大院。
所有看清那道十二翼銀狼身影的人,無不神情劇變,如臨大敵!
星穹圣王與龍炎圣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沒有絲毫猶豫,兩人身影同時一閃。
化作一藍一紅兩道流光沖天而起,凌空立于嘯月對面,形成對峙之勢。
圣級威壓全力釋放,試圖抗衡嘯月那無形中籠罩全場的恐怖氣場。
與此同時,軍部的其他人也終于發現了上空的不速之客。
“那是……東荒林的雪月天狼王?!”
“警報!拉響最高警報!”
“快!所有戰斗人員就位!通知城外軍隊!”
尖銳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帝都上空!
如同水滴落入滾油,整個帝都都被驚動了!
無數道強橫的氣息從四面八方升騰而起,如同受到召喚的蜂群,瘋狂地朝著軍部大院的方向匯聚而來。
破空聲、腳步聲、元力轟鳴聲交織在一起,肅殺的氣氛彌漫全城。
林荒見狀,眼神一凜,立刻對肩頭的栽楞道:“栽楞!”
“吼!”栽楞會意,發出一聲低吼,身形瞬間暴漲。
林荒一躍而上,騎在栽楞背上,紫色雷光閃耀,毫不猶豫地飛到了嘯月那龐大如山岳的身軀旁邊。
只有這里,才是絕對安全的領域!
萬一底下哪個不開眼的想趁亂控制住他用來威脅阿爸,那豈不是給阿爸添亂?
雖然以阿爸如今半神的實力,幾乎沒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得手,但還是要保險起見!
兩位圣王看著林荒的動作,并未出手阻攔。
他們的全部心神都牢牢鎖定在嘯月身上,不敢有絲毫分心。
龍炎圣王周身火焰法則流轉,聲音如同悶雷,率先開口質問:
“嘯月!你竟敢直接闖進帝都,還在軍部公然出手,你想干什么?”
星穹圣王也語氣冰冷地接口道:“嘯月!莫非你要撕毀盟約,挑起戰端嗎?”
面對兩尊人族圣王的厲聲質問。
嘯月那冰藍色的眼眸甚至連瞥都沒有瞥他們一眼,仿佛他們只是兩只聒噪的蚊蠅。
他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緊挨著自已的兒子身上,那冰冷的眼神瞬間柔和了些許。
他低沉而平穩的聲音響起。
“荒兒,怎么回事?”
林荒感受到阿爸的目光,心中那根一直緊繃的弦瞬間松弛下來。
不知為何,每次獨自面對困難與強敵時,他都能表現得霸道、冷漠、無所畏懼。
可只要阿爸一來。
那種仿佛能撐起天地的安全感降臨。
他就不自覺地會流露出連他自已都未曾察覺的依賴與委屈。
在兩位圣王、下方越聚越多的聯邦強者。
以及無數道或驚懼或憤怒的目光注視下。
這對非比尋常的父子,竟仿佛置身于無人之境。
林荒看著阿爸,開始緩緩講述,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嘯月耳中:
“阿爸,我那日剛通過傳送陣返回帝都,剛走出傳送廣場,就遭到了十名領域境殺手的靈魂偷襲……
他們手段歹毒,專攻靈魂……我的先天魂靈當場破碎。
栽楞為了護我,靈魂也受了重創……我們僥幸逃到亞新城,幸虧被蘇家所救,才保住性命……”
他一五一十,將自已離開東荒林后的遭遇,被刺殺、靈魂重創、被救、恢復、返回帝都與李元帥等人對峙。
直至最后被迫觸發狼牙的整個過程,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那語氣,那神態,活脫脫就是一個在外面受了天大委屈,終于找到家長撐腰的孩子在可憐巴巴地告狀。
那聲音再次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綠茶”味兒。
隨著林荒的講述,嘯月那冰藍色的眼眸中,寒意與殺意如同實質般層層累積、洶涌澎湃!
當聽到林荒先天魂靈破碎時,他心頭猛地一緊,一股幾乎要毀滅一切的暴怒涌上心頭!
他立刻分出一縷神級的靈魂力量,細致地掃過林荒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