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稱呼“母親”,也沒有做出任何承諾,但這簡單的一句話,對于苦苦等待了十七年的婦人來說,卻如同天籟!
她的眼中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光芒,淚水再次涌出,但這次卻是喜悅的淚水。
她用力地點著頭,雙手緊緊抓住林荒的衣袖,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浮木:“好,好!娘等你!娘在家等你!你什么時候來都行!娘給你做你愛吃的……”她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林震天也明顯松了口氣,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復雜神情。
林荒沒有再說什么,輕輕掙開了母親的手,后退了一步,拉開了距離。
“我回去了。”他淡淡地說完,不再看兩人那期盼又帶著失落的眼神,轉身,徑直向著學院內走去。
栽楞蹲在他肩頭,回頭好奇地看了看那對依舊站在原地、癡癡望著林荒背影的夫妻,然后轉回頭,蹭了蹭林荒的臉頰。
林荒的腳步沒有停頓,但唯有他自已知道,在轉身的那一刻,心底那被強行冰封的角落,似乎有什么東西,悄然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血緣的羈絆,或許無法輕易抹去,但傷痕的愈合,需要遠比這更多的時間。
……
林荒的身影消失在龍城武大郁郁蔥蔥的林木深處,徹底看不見了。
校門口,那素衣女子卻依舊癡癡地望著兒子離去的方向,仿佛要將那空無一人的路徑望穿。
淚水在她蒼白的臉上肆意流淌,但那雙原本盛滿痛苦與卑微的眼眸。
卻在林荒身影消失的剎那,如同被寒風吹過的湖面,迅速凍結、沉淀,最終化為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與決絕。
她猛地抬起手,用袖口狠狠擦去臉上的淚痕,動作干脆利落,與方才那脆弱激動的模樣判若兩人。
她轉過身,不再看那學院大門一眼,徑直朝著停靠在路邊的一輛線條流暢、散發著低調奢華氣息的黑色懸浮車走去。
林震天還沉浸在兒子終于松口答應回去看他們的些許欣慰與復雜情緒中,見妻子突然如此,愣了一下,連忙跟上:“琦兒……”
蕭琦腳步不停,甚至沒有回頭看自已的丈夫。
她的聲音冰冷,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強勢與疏離,清晰地傳入林震天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