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有特殊情況,是為了迎接省里的檢查必須盡快拿出形象進度。“
”特定歷史條件下的特殊處理嘛。”
“特事特辦我理解。”
“哦?”
宋昌明看著他。
“但是不能年年都有特殊情況,不能什么事都特事特辦。”
“規矩就是規矩。”
“定下來就是要遵守的。”
“效率很重要,但程序的嚴謹性,風險的把控更重要。”
“這是對歷史負責也是對濱海幾百萬市民負責。”
“過去的一些問題我們沒辦法追究了,但必須引以為戒。”
“確保今后,不再發生類似的事情。”
“宋市長,大家說對不對?”
宋昌明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皮球,被林昭遠輕輕地踢了回來。
他能說不對嗎?
他只能點頭:“林書記說得對。”
“以后是要更規范。”
會議室里,其他幾個中立的干部,低著頭,假裝記錄,耳朵卻豎得老高。
他們心里翻江倒海。
新書記這是在敲打宋昌明!
他拿到了舊檔案!
他是怎么拿到的?
不少人的目光,下意識地飄向了市長高育良。
高育良正襟危坐,面無表情,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
會議一結束,宋昌明一不發,黑著臉走了。
劉茂才緊隨其后。
“老宋,等一下!”
走廊里,劉茂才追上宋昌明,壓低聲音。
“他什么意思?”
“這是在跟我們宣戰!”
宋昌明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會議室大門,眼里閃過一絲陰狠。
“宣戰?他還不夠格。”
“那檔案的事……”
劉茂才一臉急躁,“他怎么拿到的?”
“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高育良那個老狐貍!”
“是不是他不重要。”
宋昌明冷冷地說,“重要的是我們的動作要快了。”
“港東區那邊?”
“嗯。”
宋昌明沒再多說,邁步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劉茂才站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定。
當天下午,高育良以匯報財政季度預算為由,走進了林昭遠的辦公室。
關上門。
“林書記。”
高育良的表情,比在會上時松弛了一些。
“坐。”
林昭遠指了指沙發。
高育良匯報完工作,猶豫了一下,才開口。
“今天開完會,宋市長找我了。”
“哦?”
林昭遠不動聲色。
“他沒明說,就是旁敲側擊問我最近市委檔案室的調閱記錄管理情況,問有沒有人查過重大工程項目的老檔案。”
“你怎么說?”
“我說林書記您前段時間為了解市情,是調閱過一些公開的政策性文件匯編,都是按規定辦的。”
“至于工程項目的具體卷宗都在保密柜里,鑰匙由我和檔案室主任雙人雙管,沒有您的手令,誰也動不了。”
高育良說得滴水不漏。
林昭遠點了點頭。
“辛苦了,育良同志。”
“應該的。”
高育良站起身,“不過,宋市長這個人疑心很重。”
“他今天這么問,說明他已經開始懷疑我了。”
“他不是在懷疑你,他是在試探你也是在警告所有想站隊的人。”
林昭遠看著他,“你最近要更小心。”
“不光是你,還有你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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