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賬,快頂不住了。”
“林昭遠住的小區,還有那個鋼廠培訓基地,現在圍得跟鐵桶一樣,我們的人根本靠不近。”
一連串的壞消息,讓錢廣進猛地停下腳步。
“林昭遠!”
“這個小雜種!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
“想讓老子死?沒那么容易!”
絕境之下,兇性被徹底激發。
他必須自救!
“聽著,馬上去辦幾件事。”
“第一,立刻切斷跟國內所有敏感人物的聯系,一個都不許留!”
“啟用我們準備好的那幾個白手套賬戶。”
“第二,通知公司和家里的心腹,一旦審計組的人查到核心賬目,或者條子敢上門抓人,立刻銷毀辦公室和家里所有的紙質文件、電腦硬盤!”
“一把火,燒得干干凈凈!”
阿彪重重地點了點頭:“明白。”
錢廣進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江口的夜景,眼神更加陰鷙。
他知道,光靠這些,還不夠。
“還有,”他緩緩開口,“派幾個最利索的人,給我二十四小時盯著林昭遠!”
“我不需要你們動手,暫時……不需要。”
“我只需要你們在必要的時候……給他們制造一點意外,制造一點混亂。”
“讓他知道,把他惹毛了,誰都別想好過!”
阿彪的眼中閃過一絲兇光:“懂了,錢總。”
錢廣進的目光投向遙遠的北方,仿佛能看到那座若隱若現的“山”。
他像是對阿彪說,又像是自自語。
“那座山…現在只能指望他們了。”
“你,找個最安全的渠道,給那邊傳個話。”
“就說,魚快要死了。網也快破了。”
“我要是完了……我手里的那些東西,足夠讓所有人都別想睡個安穩覺!”
……
夜色漸深,寒風刺骨。
林昭遠家小區東側的一個街角,一處背風的廣告牌陰影下。
王建國和李鐵柱裹著厚重的軍大衣,一人手里捧著個保溫杯。
這是他們“鐵壁”護衛隊的夜班崗。
白天那場大勝仗帶來的興奮勁兒還沒完全過去。
“老王,你說……林書記以后會不會調到省里去啊?”
李鐵柱喝了口熱水,哈著白氣問道。
“去哪不一樣?”
王建國把保溫杯揣進懷里,搓了搓凍得發僵的手,“只要林書記還是那個為咱老百姓辦事的林書記,他就是當了天王老子咱也念他的好!”
“那是,那是……”
兩人正低聲聊著,王建國的眼神突然一凝,他用胳膊肘捅了捅身邊的李鐵柱,下巴朝斜對面努了努。
“看那輛車。”
李鐵柱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一輛黑色的老款別克君威,沒有掛牌照,就那么悄無聲息地停在拐角的陰影里,車燈全滅。
“停那兒多久了?”
王建國壓低聲音問。
“得有小半個鐘頭了,”李鐵柱回憶道,“我剛換班過來就看見了。”
“剛才好像有人從車上下來過,在附近轉了一圈,很快又上去了。”
王建國的眼神瞬間變得警惕起來。
這地方偏僻,又是深夜,一輛無牌車,熄火停了這么久,鬼鬼祟祟。
事出反常必有妖!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立刻有了默契。
他們沒有做出任何異常舉動,依舊像是在閑聊,王建國甚至掏出煙盒,遞給李鐵柱一根,兩人就這么蹲在原地,點上煙,吞云吐霧,但眼角的余光,卻鎖定了那輛黑色的別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