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看清門外站著的,竟然是穿著警服的劉局長時,整個人都懵了,臉上瞬間血色盡失。
“劉……劉局長?”
“您……您這么晚了這是……”李衛國嚇得說話都結巴了。
劉局長表情嚴肅,但語氣盡量放得緩和:“李師傅別緊張。”
“有點情況想找你了解一下,是關于今天下午,林昭遠主任來你們廠里的事。”
“不麻煩跟我們去局里走一趟做個筆錄,很快就送你回來。”
可“林主任”這三個字,就像一道驚雷,劈在了李衛國的頭上。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整個人都在發抖。
“林……林主任?我……我沒……我沒干什么啊?”
他這副過度驚恐的反應,落在劉局長眼里,立刻讓劉局長確定,這里面果然有貓膩!
半小時后,縣公安局一間臨時的詢問室里。
李衛國瑟縮地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不停地搓著,頭埋得低低的,不敢看對面的劉局長。
劉局長親自詢問,旁邊一名干警負責記錄。
“李師傅,別怕我們只是了解情況。”
“你老老實實告訴我,今天下午林主任從你們鋼廠離開以后,有沒有人單獨找過你?
“或者有沒有人給你什么東西讓你說什么話?”
李衛國渾身一顫,猛地抬起頭,眼神閃爍,嘴唇哆嗦著,想說什么又不敢說。
劉局長見狀,猛地一拍桌子,聲色俱厲!
“李衛國!我再問你一遍!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說!”
“現在有人寫了一封舉報信直接告到了省里!”
“信上說,江口縣政府協調辦主任林昭遠收了你兩萬塊錢的賄賂!!”
“誣告陷害國家干部是什么罪名,你自己掂量掂量!”
“這要是查實了是要坐牢的!”
“你一把年紀了想在牢里過下半輩子嗎?!”
“你給我好好想想!”
“到底是誰讓你這么干的?是誰給了你錢讓你去誣陷林主任的?”
“東西又在哪兒?!”
劉局長這一聲暴喝,徹底擊潰了李衛國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線。
“不是我!不是我要害林主任的!是他們逼我的!是他們逼我的啊!”
李衛國一邊哭,一邊語無倫次地喊道:“下午……下午林主任剛走就有兩個人,就在我們廠門口的小路上堵住了我……”
“他們……他們塞給我一個信封說里面是兩萬塊錢……”
“還有一張紙條……”
“讓我照著上面的話說,就咬死了說這錢是林主任暗示我給的,是為了解決我工作的問題……”
“他們還說……還說要是我不照辦,我兒子……
“我兒子在韓奎那個廠里干臨時工的事就……就立馬黃了!”
“他們還知道我兒子一直想轉正……我……我沒辦法啊!”
“我真的沒辦法啊劉局長!”
劉局長和旁邊的記錄員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憤怒。
“錢和紙條呢?”
劉局長追問。
李衛國顫抖著手,從自己那件破舊的藍色工作服內側口袋里,掏出了一個牛皮紙信封,還有一個折疊起來的紙團。
信封鼓鼓囊囊的,封口還完好無損,顯然還沒被拆開過。
劉局長示意記錄員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接過信封和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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