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轉向老周,深深鞠了一躬:“周叔拜托您了。他……很重要。”
老周點點頭:“放心,陳縣長的恩我還記著。只要我老周還有一口氣沒人能從這兒把他帶走。”
金小豪看著林昭遠,眼里滿是感激。“林哥……謝謝你……”
“好好養傷,剩下的事交給我。”
……
林昭遠回到出租屋時,天已經蒙蒙亮了。
他沒有睡意,坐在那張畫著關系圖的紙前,徹夜未眠。
今晚的事,激起了驚濤駭浪。
對方動手了,而且是直接下黑手。
這證明,他們已經察覺到了賬本這條線,并且急了。
金小豪的暴露,更說明了一件可怕的事——殯儀館,甚至他林昭遠身邊,一直有對方的眼睛。
一舉一動,都被人監視著。
他不由得想到了姜若云。
自己被盯上,那她呢?
新來的縣長,大刀闊斧地要查環保,她會不會也已經進入了對方的視野?
林昭遠感到一陣徹骨的寒冷。
這張網,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也黑得多。
第二天清晨,林昭遠用冷水洗了把臉,強打起精神去了縣府辦。
他刻意從錢進的辦公桌前走過,神態如常地打了聲招呼:“錢秘書,早啊。”
錢進正端著茶杯,聞聲抬起頭。
他昨晚收到了消息,派去的人失手了,還驚動了目標。
按理說,林昭遠現在應該焦頭爛額才對,怎么會這么淡定?
難道……自己這邊的人暴露了?
還是說,林昭遠根本不在乎那個小司機的死活?
他想不通,只能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早,林秘書。”
吳元勤倒是湊了過來,關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昭遠你這臉色怎么這么差?”
“眼圈都黑了昨晚沒睡好?”
“沒事熬夜查了點資料。”林昭遠笑了笑,敷衍了過去。
上午,趁著給姜若云送文件的機會,林昭遠走進了縣長辦公室,并隨手關上了門。
“說吧。”姜若云沒有抬頭,目光依舊停留在文件上。
“我的線人金小豪,火葬場的司機昨晚被襲擊了。”
姜若云簽字的手猛地一頓,她抬起頭,那張一向清冷的臉上,此刻布滿了寒霜。
林昭遠將昨夜的驚險和對金小豪的安置情況,匯報了一遍。
他隱去了診所的具體位置和老周的身份,只強調金小豪現在絕對安全,殘片也保住了。
聽完,姜若云沉默了片刻。
“你做得很好。臨危不亂處置果斷。”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林昭遠。
“他們敢下這種黑手,說明我們打到蛇的七寸了。”
“既然他們不講規矩,那我們也不用客氣了。”
她轉過身,目光如電。
“三件事。第一,金小豪的安全是重中之重,你那個地方如果需要,我可以協調省里的資源,把他轉移到更隱蔽的地方。”
林昭遠心中一動,姜若云背后的能量,果然深不可測。
“第二,那塊殘片上的數字,必須盡快破解!這很可能是他們的核心賬目!我會動用我的關系去查,你也繼續跟進。”
“第三,”姜若云的語氣變得更加森然,“昨晚殯儀館的襲擊事件,我已經安排了人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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