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萱姿也被允許在遠處感知。她小臉煞白,低聲呢喃:“它……它在‘沉睡’,可睡得極不安穩,仿佛……在做夢,做著極為可怕的夢。”
蕭衍聽著二人的分析,目光凝在那堆鐵證如山的書信上,心中已然拿定了主意。
“柳家被指控勾結邪教,相關證據顯示其在某些事務上存在不實行為。此事,必須直達天聽!”他沉聲道。
楚涵國當今皇帝,他的皇兄,雖近年耽于享樂,但尚未完全昏聵,涉及社稷安危與邪教這等禁忌,絕不會坐視不理。
皇宮,紫宸殿。
年近五旬的楚涵皇帝蕭桓,看著御案上蕭衍呈遞的奏章以及附帶的部分書信、賬冊影本,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雖信任太子,也對蕭衍這個手握重兵的皇弟心存忌憚,但眼前這些證據,指向的卻是動搖國本的大罪!
勾結邪教,私設祭壇,祭祀生靈,意圖不軌!任何一條,都足夠柳家滿門抄斬!
“皇上,鎮北王所,雖有其據,但私自調兵入城,包圍大臣府邸,此舉實屬僭越,目無綱紀啊!”
柳文淵跪在殿中,老淚縱橫,儼然一副蒙受奇冤之態,“老臣對陛下、對朝廷忠心耿耿,天地可鑒!定是有人栽贓陷害,欲除老臣而后快!那些所謂證據,皆是偽造!”
太子蕭景也在一旁躬身道:“父皇,柳相為國操勞多年,豈會行此大逆不道之事?皇弟此舉,未免太過沖動,恐寒了滿朝文武之心。”
朝堂之上,柳黨官員紛紛出列,為柳文淵喊冤,攻擊蕭衍跋扈專權。而一些中立或與柳家不睦的官員,則保持沉默,靜觀其變。
蕭衍立于殿中,身姿挺拔如松,面對柳黨的攻訐,面色不變,只是淡淡道:“皇上,所有原始證物、一干人犯,皆已扣押在案。
柳承志昨夜于邪教據點參與祭祀,眾目睽睽,豈是偽造?若柳相認為冤枉,臣請陛下下旨,三司會審,當堂對質,一切自有公斷!”
他直接將難題拋回,要求公開審理,這無疑是將柳家置于火上炙烤之境。
皇帝蕭桓目光銳利地在蕭衍和柳文淵之間掃視,心中權衡。
他忌憚蕭衍的兵權,亦不喜柳文淵在朝中結黨營私、尾大不掉之勢。
如今蕭衍拿出如此確鑿的證據,正是打壓柳家氣焰的良機。
但若徹底扳倒柳家,太子一黨必遭重創,朝局失衡,亦非他所愿。
“夠了!”皇帝終于開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此事關系重大,確實需徹查。著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會審,審理柳家涉嫌勾結邪教一案!
鎮北王蕭衍,所呈證據,一并移交三司。在案件審結之前,柳文淵暫留府中,不得參與朝政。柳承志……即刻收押,待審!”
他未立刻給柳家定罪,卻暫停了柳文淵的職務,收押了柳承志,這已是極大的表態。
同時,將案件納入正規司法程序,也是為了避免蕭衍借題發揮,進一步擴大事態。
“臣,遵旨!”蕭衍躬身領命。這個結果,在他預料之中。
皇帝既要借他之手敲打柳家,又不想讓他一家獨大。
但只要案子進入三司會審,憑借他手中的鐵證,柳家不死也要脫層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