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既得利益者,所以從未覺得那些事過分。
馬車晃晃悠悠前往濟世堂。
綿綿從馬車上下來時,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綿綿?”
她迷茫地抬頭,卻見在戚玉衡站在濟世堂門前。
月色傾瀉而下,他身上繡著金線的披風折射著月色的光。
“太子哥哥?”
“你沒事吧?可有受傷?”
戚玉衡上前,牽著她的手,好讓她從車轅上走下來。
綿綿就著他的力量,三步并作兩步從踏凳上跳下來。
“忍冬姐姐和莪術哥哥保護了我,我沒事呢!太子哥哥,今天年夜,你不是要在宮里守歲嗎?”
戚玉衡是儲君,年夜是需要守歲的,然后第二天一早就要到太廟祭祖。
“出了這么大的事,我不放心你,便與父皇告假出來了,父皇也很擔心你的安危。”
戚玉衡攏了攏她的披風,確認她沒有受傷,這才松了一口氣。
莪術從暗處出來,將今晚發生的事稟告太子,與忍冬二人下跪告罪。
戚玉衡拍了拍莪術的肩膀。
“蘇興懷知道綿綿有暗衛,他自然是算好了的。”
綿綿跟著點頭。
蘇興懷算得很好,只可惜他不知道綿綿的能力。
估計等他看到那些銀子會更生氣。
因為整個侯府也沒多少錢,只有她的私庫銀子最多。
綿綿暗自慶幸,還好她機警,率先將私庫收入空間!
“對了,太子哥哥,今晚蘇明媚和宋家鬧翻了,宋青沅讓人去通知了左相,追捕蘇興懷的人里還有左相的人。”
今晚發生的事情太多,綿綿腦袋瓜都嗡嗡的,差點忘了這茬。
戚玉衡有些驚訝,但幸好他們有提前做好準備。
他笑著揉了揉綿綿的腦袋:“放心吧,我們比范文斌多了一個王牌,就是你。”
范文斌和蘇興懷都不知道,他們藏在暗處的人一直跟著。
什么叫黃雀捕蟬螳螂在后,這就是優勢。
“你今天也累了,快休息吧,有暗衛在暗中盯著,他們逃不掉的。”
許是知道她會一直擔憂,戚玉衡安撫道。
綿綿點了點頭,這才拜別了戚玉衡。
當天夜里。
綿綿睡了個安穩覺。
而這漫長的夜晚,有許多人無法入眠。
包括蘇明媚。
她剛到大理寺牢房就醒了,陰冷的牢房,因著她逃跑時出了一身汗,此時衣服濕透了,讓她感覺更冷了。
“醒了?”
比牢里更冷的聲音響起,蘇明媚驚恐地抬眸。
昏暗的牢房里,一道消瘦卻高大的身影坐在椅子上。
她看不清對方的樣子,卻能感受到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威壓。
她下意識顫抖著身體,卻聽見對方笑了一聲。
“覺得冷?”
蘇明媚喉嚨吞咽了一下,僵硬地點了點頭。
那人便抬起手臂,招了招手。
身后的人立馬抬了一個碳爐上前,照亮了那人的側臉。
蘇明媚看清那人的臉瞳孔驟縮,滿臉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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